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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安宁是靠跟赞助企业的老板不清不楚才拿的奖,这种话我一个大人都觉得难听,小女孩怎么说得出口,怪不得被人告了。”
“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回了,之前两姐妹中考安馨考的不好,安宁考的好,也是一家子说安宁作弊,还说安宁给安馨吃的早餐里放药了,安馨才考不好。”
“后头安宁被吓到了,成绩变差两口子不劝着,骂安宁的声音隔着房门我都听得到,现在安宁拿第一,不知道安馨是第几名。”
反正不可能是前二十名,不然一家子早就憋不住炫耀了。
工会来家访,大门没关,邻居们听到动静就进了屋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安家的情况。
卢丽君脸上的笑随着这些人的话越来越僵,而安建华想撂挑子走也走不了,这里就是他的家他能往哪走。
“她之前染头发跟社会人混在一起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她那时候的样子谁能管得住,她现在只是成绩上改好了,性格还是一塌糊涂,我跟丽君去学校找她,她指着我们鼻子骂!”
安建华受不了开口,殊不知他这话算是捅了马蜂窝。
“她那时候才几岁,十三四五的学生能懂什么?要不是你在家里骂她,她能学坏!”
“能考那么好的分数,可见之前也不是学坏,就是想让你这个亲爸多关注她。”
“肖主任你可别听他说什么指着鼻子骂,我儿子也是一中的,他跟我说了,那天是安建华在校门口想打安宁,大家看不过去,帮安宁说他们,安宁才让他们走,根本就没有指着鼻子。”
“我哪里打她了,在学校大门口我怎么可能会动手!”
“所以说不在校门口你就要动手了?怪不得小安不愿意跟你们走呢。”
说话的人不是安建华的同事,而是安建华同事的妻子。
她丈夫跟安建华同级都是科长,所以她说起话来不止没有顾忌,还恨不得今天在工会主席的面前多踩安建华几脚,以后职位晋升她老公能比安建华更有优势。
卢丽君看出了这点,扯了扯安建华的袖子,让他别控制不住脾气,但她的手刚动了动就被安建华不耐烦的挥开,知道安建华在拿她撒气,卢丽君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两口子的动作,肖主任尽收眼底。
看安建华这个样子,她更相信邻居说的安建华在校门口发脾气,对安宁不耐烦想动手打人。
有不合格的后母,那就说明当亲爸的一定当的更糟糕。
“我听说你和你亲女儿还断绝了父女关系,你还不拿学费生活费给女儿,法律可不认什么断绝关系,你于情于理那么做都是不负责任,对家庭都这个样子,你让单位怎么放心把工作交给你,你这样怎么能领导好下属。”
肖主任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直戳重点。
听到会影响工作,安建华立刻道:“工作是工作,我从来没有因为家里事影响过工作……”
“你现在就是在影响!家务事都捋不清楚,单位的事你怎么捋的顺。”
肖主任没有听安建华辩解的意思,说完站起准备走了。
“我今天家访本来是打算见见你大女儿,听她说是怎么回事,没想到那么多天了,你们夫妻俩还没反省,竟然没有把人接回来。”
说到这个,肖主任也是无语了,真觉得安建华是靠运气好才升的职。
“你家的情况我了解得差不多了。安科长,还有小卢对孩子多一点耐心,多一点爱心,我不知道你们大过年的怎么忍心让孩子在外面,把人接回家,还有你们小儿子多大,就非要一个房间?你家我看了一圈,有你们俩的东西,有安馨的奖状、舞鞋,小儿子的玩具,就没看到有安宁的什么东西,做父母的不要太偏心!我希望下一次我来走访,你家不再是这个样子,不然我可要好好的跟老曲聊聊了!”
安建华被说的面红耳赤,等到家门关上,他在沙发上坐了半晌。
他想着肖红离开前说的话,她口中的“老曲”是他领导的领导,有这样的警告在,他就是再不愿意都要屈服,除非他不想要工作。
到了现在他算是明白,安宁说的那句她对学校必不可少,而他对单位可有可无。
安建华咬牙切齿,他当年就不该要她的抚养权,让她跟着她那个不要脸的亲妈走。她才知道什么是不管不顾,什么是拖油瓶。
“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你知不知道电话。”
不管心中怎么骂安宁,安建华拿起电话就已经做好了低声下气求她回家打算。
但到了要拨号码的时候他就顿住了,问了卢丽君和安馨都不知道什么号码能联系到安宁。
“现在放假学校不能住宿,她能去哪里?”
安建华紧紧皱着眉,试着给学校打去电话,但学校没有值班的人,电话没有打通。
接着他翻通讯录,找到了安馨班主任的电话,打过去也没人接。
至于安宁班主任的号码,之前都是赵雯打电话到安家,用的也是学校的固话,通讯录上根本没记赵雯的私人号码。
学校电话打不通,安建华只能去找,他先去了趟学校,确定大门紧锁就沿着学校去各种台球厅网吧找人。
安建华不止自己找,安馨和卢丽君也被他叫出去吹冷风找人。
找了几天流氓见的不少,像安宁以前一样染黄头发的女生也见了几个,但就是没有看到安宁。
安建华找人找的心力交瘁,要不是怕把事情闹大,都想直接报警了。
“要不然打电话给你前妻问问?”
连着吹了几天的冷风,马上过年了,家里一点年货都没有准备,卢丽君筋疲力竭,开口朝安建华提议道。
在她看来安宁一个十六岁小姑娘,突然那么硬气一定是有人在身后为她撑腰,那个给她撑腰的人很可能就是她亲妈。
“不行!”
安建华厉声道,“丘愫娟不可能管安宁,也不可能把她接到京市,打电话过去她只会嘲笑我无能,我哪怕再被领导批一遍我也不会打电话给她。”
“那现在怎么办?”
“就说她去她亲妈那了。”
虽然人不能去了丘愫娟那里,但却是个好的借口。
与此同时,赵老师也在问安宁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丘愫娟。
“你爸和你继母的态度我都看到了,大过年不必打电话给他们生闷气,但你妈那边,你想想看关系能不能修复。”
赵雯原生家庭就是一本烂账,现在她跟娘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
就是她经历过亲人把她当仇人,所以她能理解安宁对安建华他们的态度,愿意给她一个避风港。
但毕竟安宁年纪还小,这一生还长,有一个亲人关心,哪怕不是多亲密的那种也是一种慰藉。
“修复不了。她不喜欢安建华,连带着对我也没什么感情,她是下乡知青,为了立住脚跟嫁给了安建华,后面返城,因为她家里没地方接收她,而安建华事业上有进展就继续跟安建华过日子,只是没想到生下我没多久,她家里人做生意赚了大钱,她就动了离婚回家的念头,后面就回去了。”
虽然丘愫娟走的时候原主年纪还小,但根据小时候听到的流言蜚语,也能拼凑出事情大概的样子。
“中考过后我被安建华冤枉,我去找过丘愫娟。她除了有一个继子,还有两个后来生的亲生孩子,她跟安建华一样都把我的存在当做错误,看到我没有丝毫惊喜,在我说出我的身份之后当即打电话让安建华把我领走。”
当然安建华才不会千里迢迢的去领原主,原主一个人充满希望的踏上旅程,也一个人心灰意冷地回到了江城。
“那电话就不打了。”
赵雯拍了拍安宁肩,见她不抗拒才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父母这两个称呼很伟大,但不是每一对父母都有资格被称作‘父母’,他们不爱你不是你不够好,而是他们不配。”
赵老师的怀抱充满着让人平静的馨香,安宁提及原主的父母,情绪只是厌恶不是伤心,但在赵老师的怀里她却懒洋洋的不想动。
“我知道他们不爱我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我知道我是个值得爱的孩子,老师你们一家都是很好的人,你们愿意照顾我,说明我也是很好的人。”
听到安宁没有自怨自艾,而是肯定自己,赵雯笑出了声。
“对,小宁是一个值得被爱的孩子,他们不负责任,当然没有资格爱小宁。”
听着赵老师温柔的安抚,安宁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等到再醒来就是吃年夜饭了。
大圆桌摆了十二道菜。
冷盘有白斩鸡,熏鱼,醉蟹。
热菜是八宝鸭,红烧肉,清炒时蔬,芹菜牛肉,炸酥肉,油爆虾,冬笋肉片。
汤有两道,一道老鸭汤,一道三鲜汤。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没一会客厅就被食物的香味笼罩。
因为过年的大菜多,今天在厨房当帮手的就变成了徐叔叔和徐彬翰。
从外面放完迎神鞭炮回屋,徐彬翰来不及洗手就隆重介绍了芹菜炒牛肉和冬笋肉片:“这两道都出自我手,你们可得好好尝一尝,奶奶说我火候的掌控比她还好。”
这话听着就知道,是徐奶奶想诓徐彬翰以后常做饭说的。
但所有人都没有拆穿,纷纷把筷子伸向这两道菜。
“好吃。”
“深得徐奶奶真传。”
“我们家又要多个徐大厨了。”
作为曾经被诓过的徐叔叔抿了一口酒,作为过来人,他下手比较轻,他没动嘴夸奖,只是赞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