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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被风吹了起来。
他脸上带着一股清爽的少年气质,但脖子上红痕未消,眼皮红肿,整个人仿佛开到糜烂的花朵,身上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细微腐败的气息。
“我妈妈早就不担心我了,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我妈妈教给我的,我做的好棒,她一定好满意我的!”
阿伯慈爱地笑,混沌的眼睛看不清白黎礼身上的细节,只欣慰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白黎礼还是依旧会给何鹜发消息,何鹜开始回复他,不多,每天一两条。
比如在白黎礼跟他说早上好,今天天气如何的时候,何鹜会回一句谢谢。
晚上,白黎礼躺在气泵嗡鸣声入睡前会给何鹜发一句晚安,附带两颗红色桃心。
那时的何鹜大多数时间都还在工作,但他会回一句,晚安,句号。
这期间,无论是宋岩还是方平安都没有联系白黎礼。
短信就这样算是互发了一周,一周后,何鹜给他发了一个酒店房号。
白黎礼严阵以待,花了六千块给自己买了一件新上衣,美其名曰投资。
然后把自己收拾的整洁干净,在约定的时间前到达酒店,他多角度多机位的给穿着新上衣的自己拍了照片精修后发了一条标题为《日常》的朋友圈。
白黎礼在酒店房间中又洗了个澡。
他竭尽全力地想要给何鹜留下好印象。
但何鹜迟到了。
工作临时有调整,和国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结束之后,何鹜到酒店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
其实他可以给白黎礼发个短信,让他在酒店安心住一夜后回去,但何鹜想,自己不是个会失约的人,所以即便是三个小时后就要去上班,他还是来了。
白黎礼等了一阵子,玩了会手机,中间给何鹜发了两遍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
但没得到回信,他又发了晚安,何鹜也没回。
白黎礼以此断定,何鹜应该还没下班。
按理说,他应该保持状态等着何鹜来,但是他在小店里睡不好,酒店的床又大又软,洗过澡之后刚一躺上去,他的思绪就跟着床垫下陷,不知不觉睡着了。
但他听见开门声就醒了。
白黎礼迷迷糊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下班啦?”
“嗯。”
何鹜穿着西装坐在床边,鼓胀的大腿肌肉看起来很有力量。
不可否认,发生过亲密行为的两个人之间,确实会诞生一种特有的熟稔感。
可能是见过双方情绪和身体上最坦诚赤裸的模样,自那之后的相处中便少了些边界感。
且睡得迷迷糊糊,导致白黎礼卸下很多不像伪装的伪装。
他身上穿的是浴袍,睡觉的时候蹭开系带,露出胸口和大半个肩膀。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乖软,迷蒙的眼神看着何鹜。
“你的眼镜……”他忽然说:“我忘记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