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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聆下意识想跟上去,圆圆喊她:“我们来换衣服啦!”
她拎着裙摆的动作散开,唇角抱歉一弯,酒窝出现:“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
圆圆惊讶:“你有酒窝,笑起来好漂亮啊。”
裙子和首饰都换了下来,圆圆帮她把头发也拆下。
两个人随意聊了几句,圆圆夸池聆表现力好,就连陈靳淮都那么配合。
她瞄了池聆一眼,想问不敢问,但最终没扛过好奇:“你们应该是认识的吧,但是怎么看起来关系不太熟呢。”
是池聆自己在休息说的陈靳淮名字,他们都记得。
池聆脸上笑没变:“嗯,不熟,因为工作。”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在往外走。
池聆第一次来这里有些不认识路,宗锐逸让圆圆送她出去。
“好啦,你拐个弯往前走就回到休息室了。”
“谢谢。”
她的包忘在休息室了。
池聆得回去拿。
她按照圆圆说的话拐弯,正要继续走,前面一个人。
陈靳淮玩味的视线似笑非笑:“有区别吗,不熟。”
池聆怔愣:“你怎么在这里。”
“可以离开。”陈靳淮撩着眼皮,抬腕看表,“但如果我没记错,是你约的我。”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给过她时间了。
他转身要走。
这个坏脾气,池聆无奈,在后面追了几步:“我有话要说!”
但是男人身高腿长步子迈得大,池聆穿了一双五六厘米的高跟,并不好追。
她呼吸略微发重,缓缓停下,清冷倔强的脸抿唇,她喊。
“哥——”
不高不低的一个字在空旷处落下,异常清晰。
再次触及禁忌。
却如同在一潭死水中,谁都较着劲儿。
池聆把话说开,没什么情绪地发问:“你玩够了吗。”
“我的朋友很喜欢那幅画,我的合作伙伴也找了很久的工作室,他们伤心也不解。你可以简单一点,有什么话就冲着我说,不要迁怒别人。”
迁怒。
玩够了吗。
陈靳淮扯唇,逐字逐句在心底复述这段话。
他如池聆愿停下,阴沉的气压骤低拢在眼底,好笑:“这就是你要说的话。”
“我以为你有点长进了,不至于那么傻。”陈靳淮抬眉,冷恹的脸庞显着些不耐,“我要是生气了,会这么幼稚的和你玩?”
池聆微微仰头,和他平视:“不是吗。”
不是。
是想问你,还记得他的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陈靳淮os:不回国,也不理我T T
那个环抱照片的姿势你们能想象到吗,我看有宝宝发在冷岛超话了,好奇的可以去看一下。
第73章
池聆这人就是看着软, 脾气随和,温声温气好说话。
其实骨子一直有股劲儿,性子上来比谁都硬。
她问不是吗。
陈靳淮没否认。
他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样池聆心里也不舒服。
正如陈靳淮知道池聆认真起来的脾气, 池聆也知道陈靳淮就是嘴上最硬。
两个人还没到非要唇枪舌剑, 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她走过去, 轻轻呼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给温度降燥。
“你过来,我们把话说清楚。”她示意两个人往他身后的休息室走。
一步, 两步, 女孩面色如常擦过男人身影,身后却没有动静。
陈靳淮一动不动。
这时候正好是午休的时间点, 另一方向的工作区出现了说笑声走动声。
再站下去可能被发现。
池聆停了一秒皱眉看陈靳淮, 眼神催促无效,不假思索去拉他。
两个人体型有差别,池聆碰到他袖口没拽动,昂贵的衣料在指尖滑落。
她更无奈了,干脆直接抓住了陈靳淮整个手腕。
她骨架小, 手也不大, 覆在上面松松垮垮。
但这招出奇顺利。
她推开休息室门把男人往里面一拽。
门关。
陈靳淮肩膀蓦然靠落身后,散漫倚着, 他慢吞垂眼,周遭气场并不好惹。
表情哂弄, 眼神反问你想怎么说清楚。
池聆心里的话无非也就是那么几句。
希望他不要再搞这些小动作, 分开时候是她做的不对。
但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更希望他过得好,而不是沉溺在她带给他的负面情绪。
“我们”
池聆开口, 他平静的注视着她,那张冷淡不爱分人眼神痞贵面孔,此刻却有种莫名的寡淡。
他在听,棕色瞳仁情绪看不出意味,算不上认真,却也不是敷衍。
更像是习惯。
习惯她和他扯开关系,将真心推向深渊。
然而在后面的话说出前发生了一个插曲,池聆目光不经意触到陈靳淮眉稍一角,黑发戳着额头落下,将那块月牙似的痕迹遮的不明显。
那个位置的记忆霎那间破出水面。
池聆清晰察觉到胸口流向四肢的血液有一秒的冷却。
她猛然抬手要看清楚,被陈靳淮一挡。
他轻松攥住池聆小臂停在半空:“干什么。”
池聆急切:“你让我看看。”
“你要看什么。”陈靳淮强势地问。
僵持不下,池聆愣了愣。
“你。”池聆声音呢喃,“你留疤了?”
陈靳淮拧了拧眉,力道松懈一瞬,没反应过来池聆在说什么。
女孩趁着这个间隙抽出手,用力卷着陈靳淮领带抓紧,往下一扯。
男人脖颈连带整个人的轮廓身影都压下来。
陈靳淮只觉得眉尾被一只柔软的手很轻的抚了下,试探的,小心翼翼的,被猫尾巴扫过的痒感。
池聆指腹贴上那道疤,怔愣出神,就好像看到了一张完美洁白的纸面出现了污点。
多年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她坐在床边第一次看见这道伤出现在他清隽脸庞,场景在这天重复播放。
当初结痂的伤痕褪去,成了一个不平整的白芽,痕迹烙印在皮肤上。
平常的距离看不到,只有这时候才能感受到差别。
池聆喉咙猛然涌上一股酸。
原来并没有长好。
时间也不能抹去一切。
陈靳淮后知后觉发现她在看什么,但他不知道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没开口,置身事外。
满腔情绪化成空,池聆眼皮再次垂耸几分,指尖碰过的地方像是扎了几下,气息不稳。
“”
她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留疤了。”
和她不同,陈靳淮认为无关紧要:“一个疤而已。”
“没有擦药吗。”
“不记得。”
池聆不喜欢这个答案,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那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了。”
一连三个问题。
陈靳淮不解地抬手捏住女孩下巴逼近,池聆记得之前他指腹温度都是炙热的,经常冷不丁的烫得她一颤。
现在却好像和两个人的关系一样温了下来,物是人非。
距离太近了,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池聆吃痛,准备撤开,陈靳淮非但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低头更近,削窄的面庞立体,不加掩饰,仔细用力的端详着,不解:“你在难过什么。”
他定定看着她勾了勾唇角,问:“不是你抛下我的吗,现在这副模样干什么,可怜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