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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没有太多失落,早就习惯,在她心存期翼的第一天就被打破,不用浪费不切实际的情绪到现在,不过还是有很多东西无时无刻在提醒着,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且——”
“如果你和沈寒交往、订婚,你的身份可以做更多自由的事情。”
“订婚?”池聆被这个天大的跨度吓到,瞳孔睁大。
她的反应在顾潋意料之中,顾潋靠回椅背语气轻松:“只是一个计划,又不是现在结婚,你不用那么紧张。”
“沈寒母亲手上有几家医院,他父亲那边的新能源资产和我们现在做的业务有交叉,可以先借这个关系把市场那块缺口补上。”
“沈寒也挺喜欢你的。”
池聆呼吸有点发紧,手指搭在膝盖绷直握紧,她脑子很乱,忙乱去说:“可我现在还没有这个计划。”
“池聆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顾潋笑得极轻,“重点是拿到了什么,我拿到什么,你又可以拿到什么。”
池聆云里雾里,模棱两可地看着顾潋。
顾潋看她的眼神耐人寻味,她当时并不懂顾潋究竟什么意思。
半响,她又道:“你之前不是喜欢画画吗,可以送你去英国学习,国内的学位也不用担心,沈寒家里和许教授的关系很近,许教授明年就有联合培养的名额。”
又是这样。
池聆眼前冒出了另一张脸,不愧是母子,环环相扣的行事作风如出一辙。
出神一瞬,池聆倏然想到如果陈靳淮知道今天的饭局有第三人怎么办。
还没等她想到结果,目的地到了。
抬头,熟悉的别墅出现眼前。
顾潋:“不用着急答复,你还有时间思考。”
司机拉开后座门池聆下车。
顾潋没有要动的意思,透过车窗对她开口:“今晚就住家里吧,我公司还有事。”
“好,顾阿姨再见。”池聆回应,黑色轿车驶出车道,尾灯闪烁终归夜色不见。
池聆在原地任凉丝丝的晚风往身上吹。
有点冷,但思考的状态已经无暇顾及。
她盯着前方车影消失的方向,长发带起遮乱视线。
顾潋说的那番话让她混乱,答应,不可能,拒绝,她说了不算。
四面八方都是死胡同。
就这么站了会儿,池聆背后的门开了,身上系着粉红围裙好久不见的刘姨惊喜:“小水,快进来呀,怎么一直在门口站着。”
她回头,刘姨热情招手,池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进去。
“瘦了瘦了,学校伙食是不是不好?”刘姨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担心地问。
池聆温声温气:“哪有呀。”
刘姨不信,絮絮叨叨地说着不知道她回来,现在就要去给她做好吃的,转身进了厨房。
“我吃过啦!”池聆忙不迭要跟上去,楼梯传来声响,身高腿长的颀长身影,深灰色家居服沉着又惹眼,她脚步停顿,看了过去。
陈靳淮单手撑着木梯,腕骨分明,眼神深邃,视线锁着她并没有开口,头发半干,应该是刚洗过,额前碎发垂下来微乱,半侧的黑色耳钉在水晶灯下晃过。
池聆没想到今天陈靳淮也在。
“哥?”
她看了眼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三点。”陈靳淮直言。
现在时间刚好九点,也就是陈靳淮自始至终都在家里,他在等。
他当然不会在意顾潋的命令,而顾潋,也清楚知道这点,所以才对池聆说回家吃饭,所以才临近开场才告诉她地点有变。
甚至她刚才也知道陈靳淮就在里面,所以连门都懒得进。
池聆语塞:“我们”
“今晚吃得好吗?”陈靳淮闲漫询问,不需要池聆绞尽脑汁想说词解释,他往下走,经过池聆没停,朝后在沙发坐下。
“还可以吧。”池聆轻声,也就大概说了一下,她心底并不希望陈靳淮刨根问底。
“可以就好。”陈靳淮边和她聊边敷衍地半躺在沙发靠枕,黑发铺压下来,他仰着头轮廓分明清晰,下颌棱角到喉颈的弧线好看。
他卸下锐利和攻击性的时候就是这样,干净、痞帅,游刃有余散淡,少年气多一点。
池聆下意识多看了几下,又快速了眨眼,不自然的把目光垂落。
陈靳淮:“你,我妈,还有谁。”
池聆怔神,他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池聆觉得顾潋没有告诉陈靳淮今晚吃饭的名单,不然就不会大费周章绕开他。
还没来得及细想,池聆听见了她否认的声音:“没有了。”
陈靳淮掀起眼,视野里的天花板灯带眩晕明亮。
周遭忽然安静。
池聆咬住嘴唇,眼底涌出懊恼,她又说谎了,这个谎说得不自然,但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陈靳淮的性格…占有欲太强。
顾潋说的事情都没发生,她和沈寒更没什么,如果现在贸然开口,她真的不确定他会什么反应。
她沉默片刻看向陈靳淮。
被看的人并没有反应。
池聆张了张口,声音不大,她想起什么去拿了一条毛巾走到陈靳淮身边:“你头发还没干。”
她从下面给他裹住轻轻擦了两下:“你擦一擦再休息吧。”
陈靳淮琥珀色瞳孔维持着原来姿势和她对视,直直看向她眼底,漩涡一样,池聆动作停顿。
陈靳淮声线冷磁平淡,不低也不哑,就着她这个姿势刻意压住了她的手,更直接戳破:“你在心虚。”
“我没有。”池聆直着腰,底气不足辩驳。
“你有。”
陈靳淮依然那副模样,他重新闭上眼话转一锋,“但我吃这套。”
所以这次就算了。
作者有话说:
小水会找到自己的妈妈
顾潋不是很坏的人也不是很好的人 她是利益至上聪明的人。
第45章
池聆原本只想随便给他擦两下走过场开个头, 马上就打算抽出手让他自己弄干。
温热的毛巾上某人仰着脸黑发潮湿,纹丝不动。
她垂下眼,觉得陈靳淮好像会错意了。
厨房里脚步声不重,池聆这次真心虚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水龙头开着哗哗地响, 刘姨不知道在做哪一步, 总归是没听到他们的动静。
池聆指尖向上动了动用力:“你起来自己擦, 家里还有人呢。”
陈靳淮不应,充耳不闻。
“听见没有。”池聆又催动。
“听见了。”陈靳淮声调拖得慢, 无所谓的架势, “你今晚住这儿?回去就没人了。”
“不太好吧。”
见他实在不动,池聆胡乱揉了揉陈靳淮头发, 嘀咕解释:“顾阿姨晚上或许会回来, 我不在,说不通。”
“就说我送你回去了。”
“不要。”池聆让他起来,“我的手都要麻掉了。”
陈靳淮一笑:“我根本没用力,你娇不娇气。”
池聆才不管,趁陈靳淮抬头那一瞬迅速跑开, 转头去看刘姨做什么好吃的, 她真吃不了太多。
陈靳淮在后面眯眼看着她,真的特别像一只兔子。
狡猾还笨的兔子。
刘姨听说她晚上吃过了就没做多少, 主要给池聆弄了点夜宵和她喜欢的小甜品。
池聆端着回房间了。
陈靳淮自然也留下。
熟悉的房间布局一切都没变,四件套也是原来她习惯的杏粉色, 九月开学后, 池聆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今天突然又站在这里,目光所及之处角落都是自己的痕迹,曾经满当当的房间随着她的离开空了一些, 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军训那会儿,宿舍里别的同学常给父母打电话,撒娇掉泪,说想家、想爸爸妈妈,她们都不是本地人,伤感得理直气壮,池聆听着她们黏腻的语气感到新鲜,也茫然。
她从来没打过这样的电话,听着岑霓一天十二个小时在她耳边说着好想家好想家,池聆切实感觉到血缘的奇妙。
她算是宿舍里的异类,觉得自己反而在学校更自在些,一个人看书吃饭晒太阳什么都好,安静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竟然一点也不想念岑霓口中的小窝。
池聆坐下吃着杏仁酪,余光瞥见花园里黄色车灯扫过,走过去一看是顾潋的司机。
被她想中了,池聆还好没走。
关上窗帘,她换上睡衣洗脸打算早点休息。
手机响得突然,刚躺下,一条消息闯进。
CJH:「睡不着。」
现在时间十一点,陈靳淮睡不着也正常,池聆随口瞎扯。
小水:「看书。」
CJH:「你敢再不走心点吗。」
被拆穿,池聆抓住了床上玩偶的手晃了晃,稍显尴尬。
小水:「打会游戏?」
他房间有游戏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