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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告诉你, 喉咙有点不舒服,不想大声说话。”戚与撒娇道。
想到手术时要插管可能损伤到了喉咙,温义简心里默默记下来等着待会去找医生看看有没有可以缓解的方法。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听听戚与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所以温义简照着戚与的话倾身贴在他的脸庞。
“你想说什么?”温义简耐心地问道。
戚与觉得还不够,“你再凑近一些。”
温义简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着做。
二人脸颊相贴, 这个距离,正好足够戚与给温义简一个轻柔的吻。
嘴唇微微蠕动一下,温义简的脸就被猝不及防地亲了一口。
原本还在担心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 “这才刚醒过来就想着耍流氓啊!”
戚与嘴角微微弯起,“如此俊俏的帅哥站在我的床边嘘寒问暖的,我怎么能不给点彩头呢!”
温义简闻言脸随之一转对上了戚与的视线,那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眼,如今嫣嫣一笑,明媚动人。
“你……你能看见了。”温义简激动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戚与要不是麻药刚刚过去没啥力气,肯定要伸手捏一捏温义简的脸,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
他只有眼睛可以自由地转动,他望着温义简郑重地告诉他, “是啊,我能看见了。”
温义简由心地感到开心,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戚与躺在床上, 伤口处因为镇痛药所以只有丝丝痛感传来, 意识逐渐清醒, 时隔了四年多,他终于可以好好看一眼温义简。
四年过去,温义简变得成熟了不少,同时也多了一分沧桑感。
这几天,温义简不仅仅要住院挂点滴,也要时时照顾戚与,下巴的胡须都冒了出来,也顾不得修理。
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温义简不修边幅的样子。
再联想到庄承安告诉自己的事情,戚与突然觉得格外心疼。
温义简手贴在戚与的脸庞,轻轻摩挲着,“怎么样,我还和四年前一样吗?”
戚与思考了一下,“怎么说呢,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温义简挑逗了一下戚与的鼻尖,“调皮。”
戚与不服气,“我说的可是实话。”
温义简似有所感地点了点头,“看来当初你能答应我也有这副皮囊的功效啊!”
戚与被这话给逗笑了,“还说我呢,你自己也不差,脸皮堪比城墙。”
要不是戚与刚刚做完手术还不能随意动弹,温义简肯定要当场好好修理一下他。
“看你嘴这么贫,看来状态还可以。”
戚与撇撇嘴,“我现在就眼睛和嘴能动,不多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
温义简温柔地注视着戚与:“再坚持坚持,我陪着你,现在还不能睡觉,有任何不舒服都要及时告诉我。”
“知道了,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
“说多少次我都可以,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夜里,温义简见戚与一旦睡着就会轻轻叫醒他,自己全程在旁边守着不敢睡觉,直到六个小时结束温义简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敢睡觉,依旧坐在病床旁守着。
第二天戚与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温义简双眼红得吓人,血丝遍布。
他又心疼又生气地骂道:“你是不是傻啊,我就躺在这里又不会出什么事情,做什么一整晚不睡觉守着我。”
温义简乖乖被骂,不过话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除了白天庄承安过来的时候小睡了一会,夜里又是成宿成宿地熬,半分都不敢松懈。
戚与看着温义简这么憔悴地守着自己,心疼地摸着他的脸,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寄希望自己快点好起来。
不然他真怕自己是出院了,温义简反而要住院了。
医生告诉温义简,手术很顺利,脑内的血肿已经全部消除,受损的神经虽然不会恢复如初,视力较以前肯定会有所下降,不过也比什么都看不见要强。
今后还是要注意保护双眼,和近视一样,也需要佩戴眼镜。
从前戚与双眼视力可是达到了5.0,如今第一次佩戴眼镜,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眼镜是戚与自己选的,黑色边框大眼镜,戴在脸上看起来像是小孩子装大人似的,很是搞笑。
戚与自己都看不习惯,温义简更是捂着嘴偷笑。
手术结束后第五天,戚与才被允许坐着轮椅出去放放风。
在床上躺了五天,戚与觉得骨头都要发痒了,当即就让温义简带着自己去楼下吹风。
楼下有一个专门的公园散心,温义简就推着戚与往公园去。
戚与坐在轮椅上,大口地呼吸着自然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在病房里我都要憋死了,总算能出来透口气了。”
“许久不见,这树依旧这么绿,天还是这么蓝,花依旧如此漂亮,以前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如今再看,真的是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温义简:“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苦了,未来一定是顺顺利利的。”
戚与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温义简坐过来,“你啊,我这住个院,感觉人都老陈了不少,跟个老妈子似的一直念念叨叨。”
温义简:“怎么,刚恢复就开始嫌弃我了?想把我甩掉,那是不可能的。”
戚与轻轻锤了一下温义简,“想什么呢,我就是想你不要一根弦崩得太紧,如今我一切都好好的,你可以稍微安心点了。”
“你看你,自己头上的伤口都还没长好,天天跟熬鹰似的守着我,我可不想等我出院了还要回来照顾你。”
温义简握住戚与的手,温柔又耐心地说道:“知道了,都听你的。”
戚与:“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医生就告诉温义简,可以着手出院的事宜了。
戚与只需要回去静养,按时吃药,准时回来复查就没什么大问题。
毕竟是开颅手术,想要彻底恢复还是需要个把月时间的,不过平时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需要精心点照顾就好。
温义简是想着再多住一段时间,可戚与早就受不了了,天天在医院待着,什么都做不了,连头也洗不了,虽然没啥头发,可还是很不舒服。
戚与担心自己再住下去,只怕会被医院腌入味,一身消毒水味。
最后在医生的允许下,戚与终于如愿地坐上了回家的车子,别提心里有多开心。
他坐在副驾驶上哼着小曲子,要不是空间不允许,他还想放声高歌一曲。
温义简看着戚与满脸开心的样子,也就不再纠结住院的事情了。
如今戚与双眼恢复正常,活蹦乱跳的,倒是和以前越来越像了。
除了一件事情,他和戚与谁都没有主动说起来。
术后温义简也让医生仔细确认了一下戚与双手的问题,目前来说,日常生活上没有任何障碍,活动自如。
但是医生也说了,相对精细的活动也许会受损,从手术结束到现在出院,戚与都还没有尝试弹钢琴。
他怕自己的手真的会受影响,不想过早地戳破这个事情,想着能多开心几天是几天。
不过再怎么逃避还是要面对,回到别墅的第一天晚上,戚与就独自一人来到了琴房。
深夜的琴房漆黑安静,犹如曾经失明的日子。
戚与大胆地在黑暗里逐步向前走,从门口到钢琴的距离,要走多少步每一步要走多大,戚与都牢记于心。
很顺利地他就摸到了钢琴,调整好姿势如往常一样坐了下来。
双手轻轻滑过每一个钢琴键,犹如曾经在黑暗中弹奏时的样子。
他望着眼前的黑暗,目光坚定,手指灵活地弹奏了起来。
那么多的曲子早就在戚与的心底生根发芽,稍稍一动念便可以弹奏出全部的内容,没有片刻地迟钝,无比地流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戚与的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压在他心底沉甸甸的石头就如同羽毛似的飘荡起来,最后化成粉末消散不见。
“很美的曲子。”一道掌声伴随着灯光出现在了戚与的身后。
不用猜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