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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是眼睁睁看着我受辱么?”
茴鸢冷笑搭腔:“娘子何必同她废话,护主不力就是护主不力。”
元林亦冷着脸上前驱赶秋葵,将口马行的东家喊出来交代两句,那日他与嘉玄身为男仆不能进福昌县主的冰宴之地,这才给了秋葵等人犯浑的机会。
眼下没再刻意叫秋葵受苦已是念着往日共事的情分了。
秋葵很快被拉进去。
商叙颦眉看着纪知宜,没错过她眸底那点不忍,再要仔细端详,她又自顾往前走了。
重回马车内,茴鸢暗窥纪知宜脸色,想了想道:“娘子不必觉得这样太残忍,虽说秋葵与咱们有情分在,可娘子往日纵容她还纵容得少么?她非但不知恩图报,明知贺兰峤倾慕娘子到了癫狂的地步,还劝娘子前去芙蓉园,害得娘子险些丢了性命。落得这个下场,已经算是便宜她了。”
纪知宜也明白自己有心软的毛病,半晌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商叙躬腰坐在纪知宜对面,眉宇紧紧蹙成一团。
贺兰家的人做了什么,竟将她逼到跳河了?他记得长安的冬日,不比幽州暖和到哪里去,芙蓉园有片不小的河流,是从外头引进去的,每到冬日就冰冷刺骨,她在河里挣扎了多久?
揣着这样的疑问,商叙一路跟着纪知宜回善绣坊,苍天不负,他终于在她下马车后窥见答案。
“宜娘。”
这厢踅回家门口,纪知宜正抬脚往家中走,忽而瞥见门房一侧立着道高挑身影,穿着单薄的圆领袍,连件斗篷也没裹,头上戴着顶帷帽。
一阵风吹起帽纱,露出这人温柔的眉目,微颤的乌睫下是双澄明的瞳眸,里面全然映着她的身影。
自父亲被贬,官职连降数级,他也被圣人斥责关禁闭,早已许久未见过心上人了。她还是那幅模样,不.....多日未见,她即便是冷着脸,也愈发地吸引他。
贺兰峤眼露情意,上前一步,轻声道:“宜娘,我很想你。”
他还想再靠近她一些,被元林持刀拦住,元林凉声道:“贺兰小郎君,小人的刀不长眼,可千万别再靠近我家娘子了。”
贺兰峤视若无睹,落寞地看向纪知宜,“我知道上回是我昏了头,难道我连与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纪知宜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贺兰峤了,乍一见他还有些恍惚。
她退后半步,扯唇笑道:“你我之间,还没熟到能在门下交谈。”
贺兰峤大受打击,他仍在被关禁闭,实在是想念她得紧,这才借了旁人的掩护翻墙出来,就为了见她一面。
想到父亲近日的叮嘱,贺兰峤目色微闪,深深一吸气,苦涩道:“我只想见见你。”
“如今见到了,贺兰小郎君请回。”
说罢,纪知宜扭身往门前的石磴上走,谁知贺兰峤蓦地上前拉住她,宁可冒着被元林砍伤的风险也要执意拉着她,他眼眶发红地望过来,“几年相处下来,难道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