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一步一步地逼近正在被绫音抬着的我，脸上满是扭曲的笑容。

『莎妮娅同学也不笨嘛，这不是想到了吗。看来也不用费心思给你看那老长一排聊天记录了。』

她慢慢俯下身子，在几乎要将鼻子撞到一起的距离上，用轻浮的语气说着：

『你想知道，是绫音喜欢那些小玩具，还是我让绫音喜欢上那些小玩具的？』

仿佛毒蛇吐着信子，眼前的女人奸笑着，说出了我最不愿面对的可能。

『以及，小绫音是不是因为催眠才喜欢上你的？』

道出我心中的怀疑后，她没有停下，而是单手捏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追问着，

『而你呢，是不是因为催眠才喜欢上小绫音的？』

...是啊，我应该想到的啊，如果可以做到修改一个人的喜好，那通过催眠让人爱上谁也不难想象。

这就是真相吗，我是因为催眠喜欢上绫音的，绫音也是因为催眠才喜欢上我的。那些一起度过的回忆，大概也是被教授的两三句话编造出来的吧。

啊啊，感觉好虚无。

一想到绫音对我的感情，我与绫音的关系都不过是那个变态教授的实验，是可以被随意捏造的伪物，大脑就被虚无的感情充斥。也许只要教授一句话、一个命令，绫音就会讨厌我，我也会像绫音那样转头称呼教授为主人，对着教授献媚。

可恶，好难受，没想到还有比那天晚上以为被绫音讨厌更难受的时候...

内心的情绪具象化成疼痛从胸口扩散，刺痛感沿着四肢一遍又一遍地传递。但一想到连这份痛楚也是被捏造的，身体就被无力与虚无感充斥，身心都失去了力气，任由绫音一步一步地拖动着我。

『好，就这吧~』

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开，躺到了床上，拍了拍她身边的被子，示意绫音把我放下来。我也没有再挣扎的念头，任由绫音将我丢到被子上。

见我趴在床上不动弹，教授对我身后的小绫音又说了一遍大概是关键词一样的词语，一边打了个响指。

『嗯哼，差不多了，【催眠奴隶小绫音】』

『...啊，已经...结束了吗？』

绫音茫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概是我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她产生了误解吧，实际上我应该还没有变成你那副任人摆弄的可怜模样哦绫音酱。

不过也差不多就是了。大概是那位教授的计划吧，展示催眠的强大让我失去反抗意志，这样失去意义，陷入空虚的我就会心甘情愿地接受催眠了。

总的来说她的计划还挺成功，至少现在我已经放弃反抗了。

『唔...莎妮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从催眠中醒来的绫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劲问我，但我完全没有回应的想法。

『莎妮娅？』

反正都是假的，都不过是在教授控制下的玩偶罢了。

我自暴自弃地想着，像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装死，等待教授说出我的催眠关键词，把我变成她的玩物。

『莎妮娅！！』

『咿——绫音你干什么！？』

腰腹处的敏感带忽然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神经的反馈刺激得我像死鱼打挺一样从床上翻了个身，下意识地冲在身后捣鬼的绫音嚷嚷道。

一转身看到绫音单手撑着床，身子前倾，双腿跪在被子上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我，微微红润的脸蛋上流露着不安。她俯下身子，轻声对我说道：

『莎妮娅，你怎么了？难道教授又做多余的事吗？』

什么嘛，原来绫音也在期待着实验结束，看我忘掉对绫音的感情，变成只会说『是，主人』的人偶吗？

在我自暴自弃地思考时，绫音的脸越贴越近，抚摸我的脸颊，擦过我的眼角，轻声问道：

『而且，为什么还在哭？』

我...哭了吗？

比起心中的空虚痛苦，喉中微不足道的哽咽感被身体忽视了。

但是，被提醒后，难过的感觉就...

『呜呜，绫音——』

『这种事情，呜咕，被催眠，呜，被催眠然后修改意识这种事，被强迫喜欢上其他人，我不要啊。』

不安和恐惧爆发出来，占据了我的身心，驱使着我紧紧抱住了绫音。

『一想到绫音可能都被修改意识，喜欢上别人，好难受...心脏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不想要那样，不想要和绫音分开。』

我抱着绫音，撕心裂肺的哭着，叫着，绫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同样抱着我。

『但是什么都做不了，绫音现在已经——』

绫音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抚着我：

『没有哦，不管是被催眠前，还是被催眠后，我都是一样爱着莎妮娅，这是绝对绝对不会变的。』

绝对不会变...？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一直坐在床边的教授忽然彰显起存在感，假咳了两声：

『嗯咳，两位小情侣，你们是不是忘了我？』

教授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用很做作的语气打断了绫音，然后盯着绫音，似乎在暗示什么。绫音撇了教授一眼，无可奈何地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是是，真是拿教授没办法。』

随后和我拉开了一点距离，挺直身子，对着教授平静地说出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哦对，现在应该叫主人，真拿主人没办法。』

『嗯咳，教授是我、星野绫音的主人，绫音是主人的所有物。』

『我爱着主人，以主人为最优先，绝对服从主人的一切命令。』

『我的口穴、奶子、小穴都是主人的玩具。』

『我的肉体、心灵、一切的一切都属于主人。』

『只要被主人命令，被主人使用会感到快乐、满足、幸福。』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绫音把这段只在小说里见过的台词说完后，房间就陷入了沉默，只有绫音乳夹下的铃铛在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如何？这段喜欢吗？虽然和实际的暗示没什么关系，还被小绫音自己缩短了，但光是说出来就很色情对吧！看到自己最爱的绫音在面前对着其他人说出这种台词感觉怎么样？』

教授像是小孩子介绍自己的玩具一样，手舞足蹈地炫耀着。

这个变态混账...

看到绫音自然而然地说出那样带着污言秽语，贬低自己的话，比起对自身处境的恐惧，对教授的愤怒占了上风。

『...你这个贬低人格、践踏尊严的变态！』

我眼里含着泪水，恶狠狠地瞪着那位还在笑眯眯等待我回应的教授，用低沉到不像自己的声音骂出声。

『那什么，玩弄他人心灵确实挺开心，小绫音可是知道的哦，是不是啊？』

『恶心！』

说什么绫音知道，你还有脸对受害者这么说啊！

『哈哈，就算你再怎么说，你最喜欢的小绫音现在也是只属于我的东西，只要我一个命令，就能让她讨厌你。』

『要不要试试看？来，小绫音，倒数3个数，你就会开始讨厌莎妮娅同学。3、2......』

一瞬间，愤怒在脑子里炸开。我从床上弹起，朝教授飞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朝教授脸上挥出一拳。

『你这——！』

『莎妮娅别这样！』

却在半空中被像是早有预料的绫音拉了回来，我只能在绫音的怀中挣扎，拿近在咫尺的变态教授毫无办法。

『绫音你放开我，要趁还有意识的时候揍这混蛋一拳。』

『诶呀诶呀，莎妮娅同学和小绫音果然很般配啊，当初小绫音也是在听到莎妮娅同学要被修改的时候，狠狠地打了我一拳。这才让我有了防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