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牧将曾时叫来旁听，是为了敲山震虎，也为了让他二选一，从他这里得到姚家更多的信息。

文书想了想：“那里临近河，草丰，倒是块地，但义县人有限，招不到佃农和长工，所以那块官田隔三差五的丢荒，荒草漫漫，不过距离军营很近，沔州驻军几次想要借用官田屯兵，县里都没答应。”

那作为姚家的曾家能脱得了系吗？

文书立即：“有两座低矮的山丘，但林中茂密，草丰，极易躲藏人。”

曾和轩却皱眉：“事有蹊跷，韩县令再不喜姚家，以他的为人也当不会此陷害人的事，须得问清楚。”

曾时沉默下来。

这是韩牧早知的，也是他讨厌姚家和曾家的原因之一。

姚航是个商人。

算是父三人一人一间单间，嚷嚷起来还是能听到的。

韩牧细细地问起他的人际关系，别说，曾时还真招了些有用的东西。

姚家都来往密切。

曾时脚一，差跌倒在地，被曾和轩伸手一把扶住。

韩牧挑眉，让文书细细地记下来，除了刺史府的关系，还有沔州的好几个商号和大商人，

但这其中还有韩牧不知的事。

用兵法就是，他要是能藏兵于县内，来个其不意攻其不备，别说，七里坪还真是一个好选择。

加上许刺史也亲勉励，让他们知刺史府改了话锋，这才开始有粮商往义县运粮。

义县患之后，为什么一颗外来粮都没有？

曾时听得心一颤一颤的。

曾时从未发现过姚航有通敌的嫌疑，毕竟，陈是个游士，在书画上颇有造诣，县里的罗教谕、他，还有岳泰都和他来往密切，关系不错，相比之下，姚航和陈的关系反而很平淡。

姚家通过曾家和沔州刺史许策搭上了关系，但曾时偶尔间发现，他和沔州司来往更密切。

曾时脸微红，虽然不至于全都要，但也差不多了，因为他曾家也要分一分。

当初患他提粮价，暗示他一起收购灾民田地，压县衙售官田，是不是就打了作义县的主意？

但一县衙，看到跪在大堂上的姚伯清一黑的夜行衣，他就是槌也发现了不对。

审完姚伯清，韩牧就看向曾时，“曾老爷怎么看姚家通敌？”

“七里坪？”韩牧问文书，“那里有什么？”

曾时挑自己知的说。

是姚家请托，不让沔州的粮商县。

直到韩牧亲自手，让众多粮商看到了义县的需求，确定把粮运义县是有收益的；

姚家是细作之一，目的不就是为了攻打义县和沔州吗？

曾时一脸的愤怒，相较于韩牧，他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女婿。

“我偶然间看到过他送往沔州司的礼单，琳琅满目，贵重不已，比送往许刺史府上更多，更贵重。”

曾时怒气冲冲而来，曾和轩沉默的跟在后面，“老话果然没说错，破家的县令，韩牧就是冲姚家的钱财来的，堂堂永安侯之，竟也如此贪财凶恶。”

沔州那些粮商一是不想得罪沔州刺史和司，二是不想冒险和本地粮商争斗。

除了路堵的原因外，就是姚家的动作了。

他们又不打算在义县长久生意。

韩牧一听，睛微眯，问：“那里有遮挡之，好隐藏人吗？”

曾时一瞬间想到了许多，过往都成了疑。

韩牧就哼哼，他是不太懂县务，但他懂兵法！

但他会告诉韩牧吗？

韩牧：“义县的官田不少，他想要哪一块，还是想全都要？”

韩牧想了想，先提审姚伯清，“去请曾时，姚伯清可是他的女婿，他的事，他这个岳丈一无所知吗？”

毕竟龙不压地蛇，万一他们争不过姚家，费尽力气的把粮运来还亏了呢？

曾时早没了来时的愤怒和不忿，虽然姚伯清说自己来杀陈是于私怨，怕陈因为私怨嫁祸他通敌，但曾时不相信，更知韩牧也不相信。

姚航有三个儿，姚伯清和姚季白韩牧都见过了，还有一个次叫姚叔明，他常年在外经商，一年都难得回来一次的。

果然，曾时犹豫过后，韩牧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过往的傲气然无存。

“……他与我说，拒绝外面的粮商义县只是一时的，只为等县衙熬不住，愿意抵押官田为止。”

他心中已经起疑，姚家怕是真的通敌。

看到他来，韩牧嘴角一翘，狠拍惊堂木，：“姚伯清，说吧，你为何夜县衙刺杀陈？”

曾时立即：“我观他言行，他对东郊七里坪的官田最兴趣，颇有势在必得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