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说两句话，一老一少已经如此怯，尤其是宋太爷脸面无存，让秦通判心里了恶气。

“见过秦大人。”赵洛泱上前行礼。

“大人。”

还真不亏。

宋太爷还想端着不说话，旁边的赵洛泱已经红了睛：“秦大人，求您帮帮忙，我们来这里的路上遇到太多事，走散了不少人，我五叔一家也不见了，求您让我们在岷县落落脚，也好寻寻五叔……五叔上没有公文，万一被查起来恐会被当民，不能籍。”

秦通判喝了半盏茶，家里事也将人引了过来。

事开禀告，秦通判才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缓缓地抬起落在宋太爷的上。

赵洛泱要去搀扶宋太爷，哪知宋太爷袖一挥躲开了，不过挥手之间，宋太爷脚下踉跄，差摔在地上。

宋太爷话音刚落，赵洛泱急着：“我会扫院、挑、还能烧火，只要您让我们逗留几日，舍间屋给先生就行，求求您了，您为我们说句话吧！”

秦通判不说话，等着宋太爷自己低，宋太爷皱着眉，一副豁不脸面的模样，委实让他心里舒坦。

秦通判看着宋太爷愈发铁青的脸，只觉得多年的恶气一下全都了。

不过，这一去八成也就回不来了，否则宋太爷也不会应迁民令。

宋太爷攥着手，看着小狐狸那些泪，忽然想到刚认识小狐狸的时候，被骗走的几文钱。

秦通判吩咐事：“这是二爷的先生，还愣着什么？将人请去坐下。”

赵洛泱：“我还认了一个儿。”

宋太爷长长地叹一气，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模样。

一个女眷的声音响起，秦通判这才注意到跟着宋太爷的还有一个女郎。

多亏宋太爷咳嗽一声，否则赵洛泱就要给秦通判跪下了。

“我们也没吃的了，虽然洮州很近，但没有银钱……恐怕走到那里也是……艰难。听说一家几个兄弟也不能分在一，我们没分过家，不能就这样生生分开，求大人帮忙想想法，让我们有一条活路。”

“哦……我……”赵洛泱被突然这么一问，嘴哆嗦着，说不来，只是看宋太爷。

女郎这话说的不错，不卑不亢，看似很聪慧。可惜这些话一定是宋太爷事先教好的，否则她说话的时候，就不会瞄着宋太爷，几次都差说不下去。

他怎么当官用得着宋太爷指手画脚？

秦通判轻蔑地一笑，宋太爷真的那么倨傲，那么清，这不是还地上门来了吗？来什么？定是日过不下去了，总不能是上门教他怎么官吧？

秦通判这下更加想笑了，宋太爷收徒挑剔这个挑剔那个，现在不但收了个女弟，而且一看就是不成才的。

“看我作甚？”宋太爷皱眉，“秦大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先生和我们要去往洮州，路上遭遇了……些难事，幸好……师兄托人送来您的名帖，于是城来向大人您求助。”

这么一打儿，秦通判忍不住心里一笑，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宋太爷这是支撑不住了，来他这里讨人情。

赵洛泱忙：“先生……是……学生错了。”

时玖：“什么时候？”

俩人彻底没了脸，他再绷着也是无用，于是地：“我们路上遇到山匪，财被抢夺一空，我老也就罢了，还有走失的几人家，跟我们一同前来的典吏也去寻走丢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们不敢再往前走，秦大人帮帮忙……收留我们几日。”

评事，如果能稳稳当当官，将来也能像他一样外放，结果宋状元上任之后，屡屡生事，彻查往年案宗，差被牵连放，多亏朝中有上官为他求情，这案有缓和的迹象，放才改成了被贬去了崖州，算是保住了家中老小。

赵洛泱说话的时候，站起来，整个人越说越激动，泪簌簌往下掉。

秦通判：“来寻我所为何事？”

宋家祖上在前朝就是大，富足人家，祖上有三位仕，官至二品的也有，两朝替的时候，没落了大半，下是彻底毁在了宋太爷的手中。

赵洛泱回的脆：“刚刚。”

赵洛泱这才抿了抿嘴，怯生生地：“回……回……大人我是先生在路上收的学生。”

脑海中时玖：“你五叔？如果我没记错，你父亲他们不是兄弟四人吗？”

听说宋太爷要来洮州，他那傻弟弟还想要托人情，让宋太爷留下，那老儒生却写了一封信函痛骂弟弟，还说他居通判之位，无一建树，尸位素餐，未尽职守。

宋太爷鼻里气，快要将胡须起来：“见到人，话都不会说了不成？”

秦通判：“你是？”

两个人总算坐下。

宋太爷穿着还算净，但面容憔悴，窝都陷了去，走路时腰微微弯着，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样？与寻常搬迁百姓无异。

他就看看，这老儒生到底有什么脸面开说话。

就这本事，被骗的倾家竭产也是应该。

“老爷，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