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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闻溪想要跟温雨瓷联姻的消息,她心中一盘算,生怕闻溪和温雨瓷联姻后壮大闻家,把她给比下去,于是也打起了温雨瓷的主意。
温雨瓷家世好人也温柔,身上没有alpha那种骄傲自满的臭脾气,又常年在外演出,不会跟她有太多婚后的相处时间,不需要日日演戏,无疑是她身边最适合进行联姻的对象。
总归她都二十六岁了,再拖下去,她家里也会给她安排相亲,加上她信息素紊乱的事情,温雨瓷各方面都符合她的要求。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黎漾没想到自己都烧迷糊了,还在梦里计较闻溪跟她抢人的事情。
“……我那是烧糊涂了。”
“我知道。”闻溪的声音很平,“但人在烧糊涂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往往是心里最想说的。”
黎漾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低头看着被子上那道银白色的月光,没有抬起头来。
“黎漾。”闻溪叫了她一声。
“……嗯。”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闻溪的声音低了一度,像在整理一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情。“但我记得我车祸后醒来,你抱着我哭的时候,眼泪把衣服都弄湿了。”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段话该不该继续,然后她还是说下去了:“我记得你攥着我袖口的手指,攥得指节都白了。”
黎漾的手指在被子里收紧了。她没有抬头,但她听见了闻溪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点,像在触碰一件自己也没把握会不会碎的东西。
“我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过去,但你把它们一件一件捡回来告诉我。你说我每次说不过你就会摔门,你说我喝醉了会拉着你的袖子告白,你说你为了我跑出家门,家产都不要了……你说过的那些话,我都记得。”
黎漾的睫毛在月光底下微微颤着,又很茫然:“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刚刚说过我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闻溪的目光落在黎漾脸上,“但如果我从现在开始努力对你好的话,应该也不算太晚。”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移开目光,既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那种在说重要事情时会出现的迟疑。
黎漾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说这些干什么,是因为那个标记?我又没有要你负责。”
“我知道你没有要我负责。”闻溪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我应该负责。”
黎漾的喉咙里堵得慌,她咽了一下,却没说出话来。她看着闻溪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像沉在水底的明月,安安静静地落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黎漾坐在床上,被沿还卡在下巴的位置,她看着闻溪认真的侧脸,忽然就说不出话。
她以为闻溪会说‘这是医嘱’,但闻溪说的是‘我应该负责’。
“……你让我想想。”她最后说了一句,声音闷闷的,然后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裹成了一团。
过了两秒,一只干燥微凉的手从被子外面探了进来,指尖碰了一下她的后颈——在那个咬痕旁边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
“你头发都贴在脸上了。”闻溪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刚退烧出过汗,不能洗澡。我帮你擦一下脸好不好?”
黎漾在被子里没动,她的手指攥着被角:“不用。”
“不擦你会难受的,你发了汗,现在应该没力气洗澡洗头发,擦一擦会舒服一些。”
闻溪站起来走进浴室,拧了一条温毛巾出来,走回床边,当真像个照顾伴侣的贴心alpha。
她低头看着黎漾那张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的样子,把手里的毛巾叠了叠,然后俯身。
黎漾的身体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绷得紧紧的,闻溪的毛巾碰到了她的额头,温热的、湿润的触感从眉心蔓延开,慢慢擦过她的鬓角,沿着耳廓绕了一圈,又回到下巴附近。
黎漾僵在那里,除了呼吸之外一动不动。她能感觉到闻溪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在她皮肤上的温度,很轻,很稳,像在做一件需要十足耐心和专注的事。
她忍住没动,等毛巾从她颈侧离开的时候,才低低地吐出了一口气。
闻溪站起来把毛巾放回浴室,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瓶面霜,是黎漾常用的其中一款,放到床头柜:“如果觉得脸干可以涂点东西。”
黎漾看着那瓶熟悉的面试,又看着闻溪站在床边的轮廓。月光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银白色的边,像一幅清冷的画。
“闻溪。”
“嗯。”
“你刚刚说要对我好的话,是真的?”
“是真的。”
黎漾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她往后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个发顶:“……那你先去睡觉。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