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往后仰了仰：“你生气了？”

“那现在呢？”闻溪的声音很平，“我失忆了，不记得怎么哄你。你还要继续吗？”

风过蔷薇架，几片落在石路上。

“没什么觉。”黎漾垂下，嘴角还弯着，但那弧度慢慢变浅了。

“我希望你哄我。”

她说着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往后退了半步：“行，那我走了。你什么时候有觉了再说。”

林霜霜的消息躺在屏幕上：【宝贝，今天怎么样？】

“就这样。”黎漾仰着下，像在炫耀一件很得意的事，“你还喝醉了，拉着我的袖非得跟我告白，撵都撵不走。”

“你学什么都快，我看你就是不想学，不想认我跟宝宝，你是不是还想找机会离开我们？”

她说完下微微抬着，嘴抿成一条不兴的线。闻溪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她转过佯装生气，沿着石径往旁边快走几步，不搭理人了。

“你希望我骗你？”

她倾凑上前，长发扫过闻溪，音调糯：“你以前每天都会牵我手，就怕我生气跑了，要帮你回忆一下吗？”

闻溪注意到了那个字：“抢？”

“你知我们第一次约会你带我去哪里吗？你竟然带我去实验室，还在我心挑选的红裙外面行了层白隔菌服。”

“后来呢？”闻溪放轻了声音。

她说‘抢’字的时候，嘴先于脑动了。那个字从尖来，但下一秒她猛地醒过神来，打了个结，生生把‘温雨瓷’三个字吞了回去。

她问完就盯着闻溪的脸，准备看那张冷静得过分的脸裂开一。

闻溪坐在石凳上，长发被风微微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冷淡的脸勾一柔和的线，黎漾忽然就很想捉她。

闻溪沉默了一瞬：“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暂时没有什么觉。”

黎漾被她堵了一瞬，像是真的被拒绝一样。她咬着后槽牙，笑得更开了：“你第二天起来什么都不承认，跟现在一样。”

黎漾把叶碎片甩掉，转回来看她，嘴角弯起来：“后来你就回来了。接风宴上你看见我，就走不动路了。”

手机震了一下，有新消息来。

黎漾笑容没变。她直起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半拍，像是急着把刚才凑近的姿态收回来。然后她垂下，弯了一下嘴角，声音从委屈变成了更委屈：“闻溪，你果然失忆了就不认账了。连哄我骗我都不愿意？”

黎漾没回：“后来中毕业你国念书，我还去机场送你。你那时候答应给我写信，结果连条手机消息都没有。”

“但我不会。”

“不可能。”

黎漾走回闻溪面前，伸手指，在她肩用力戳了一下：“你说你是不是很过分？”

“我不该生气？”黎漾又戳了一下，哼笑，“但你每次都会哄我，虽然哄得不太好。”

“就这样？”

黎漾回了一句：【我

“没什么。”黎漾闭上嘴，站起来走到蔷薇架旁边，背对着闻溪，然后摘了一片叶，在指尖碾碎，染上指腹，好像那是闻溪的脸。

就是这样的人。嘴，心。明明后来你国念书那么多年都断联系了，回来后还跟我抢——”

却听闻溪说：“不用了。”

闻溪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后来，我们怎么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