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疏影简短地回了句“知了”，便挂断了电话。

晚上九多，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关疏影打开了手机拨通了王锐的电话。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而且，我爸他已经把房过到我名下了，我们不会没有地方住的。”

她看着陆清浅中挥之不去的忧虑，微微一笑，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梢，“别担心质上的问题。博古是一台大的赚钱机，这一你我都清楚。我来这里之前，本就一无所有，现在拥有的这些，失去了也没什么可惜。更何况，只要拿下博古，我现在失去的，未来会成百上千倍地回来。”

办公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周董，”关疏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被成千上万人指着鼻骂的滋味，不好受吧？这网络暴力的滋味，是不是比当年你躲在BSC背后控时，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她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步伐从容地走到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整个影笼罩在一圈光中，而周云则完全陷在办公椅的影里。

“关总监，他现在还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灯都没开，看样是没什么办法了，里面一动静都没有。”

“看来你的城府要比我更。”

会，把周云手里博古的份全吃下来。我要成为博古的新董事长。”

“王锐，周云还在公司吗？”

董事长办公室所在的层一片死寂，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发幽绿的光。那扇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闭着，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关疏影没有敲门，径直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疏影，”陆清浅的声音带着谨慎的担忧，“我明白你的想法，这个时候手，价格上肯定有谈判空间。但是瘦死的骆驼比大，周云名下的份不是个小数目，即便被董事会压价，想要全吃下，也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你……”

关疏影没有立刻开。

“清浅，我知这是豪赌。但对我来说，这不是冲动，而是必然要走的一步。只有把博古彻底握在手里，我才能真正摆脱过去的影，风险确实存在，但值得一搏。”

她看到了关疏影中燃烧着决绝的光芒，那是蛰伏多年终于等到最终时刻的冷静与炽。

她转看向陆清浅，甚至不需要言语，只是一个神的汇，陆清浅便已明了。

陆清浅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虽然知关疏影的目标是复仇和掌控自己的命运，但直接剑指董事长之位，并且是在周云即将被扫地门的这个节行收购，这无疑是一场大的豪赌。

关疏影似乎早已料到她的担忧，“钱的问题，我想过了。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加上卖掉这间房和那辆法拉利，应该能凑一大分。剩下的，我可以和董事会谈，先让董事会分摊接下来，未来再用分红或者分权质押的方式分期支付。周云现在急于脱，董事会也希望尽快稳定局面，这不是没有作的空间。”

“你……你这个……”周云猛地从椅上站起来，因为激动和虚弱，晃了一下，双手撑住桌面才勉站稳，他目眦裂，剧烈起伏，“你的目的……终于达到了！看着我败名裂，你满意了？！”

陆清浅摇了摇，握了关疏影的手，目光沉地看着她，“疏影，我担心的从来不是质。你知的，就算你一无所有，我的画廊也足够负担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担心的是……这件事真的能像你预想的那么顺利吗？收购过程中的变数，董事会其他成员的态度，这简直是一场押上所有的豪赌。”

周云的影猛地一僵，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他浑浊的睛在黑暗中死死盯住关疏影，他脸上的肌搐着，从牙里挤嘶哑的声音：“是……是你……一直都是你！关疏影！”

“周董谬赞了，我城府再再恶毒我也不会拿别人的私生活来当攻击的对象，现在那你经历的不过是我当年经历的千分之一罢了。”

两人迅速起，没有多余的话，默契地穿上外，一起走了家门。

“没错，是我。”关疏影向前走了几步，姿态从容，陆清浅则默契地停留在门，“不然你以为，网友们怎么会那么快就挖‘周澄’这个名字？又怎么会那么准地确认，‘周澄’就是如今风光无限的博古董事长周云？没有人在后面递刀，这戏，怎么会唱得这么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