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一旁张观察许久的陆潇赶上前一步，柔声打圆场：“爸，您先别激动，注意！您看小浅，她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而且一回来就想着家里，想着画廊，这份担当和勇气，有几个年轻人能到？她这一年在外，肯定是想了很久、想得很清楚了才这些决定的。她不是小孩了，她知轻重。”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女娃和女娃怎么能在一起呢？同恋它不合理啊！”

“爷爷，”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这次回来，首先是来看您，希望您安康。其次，我是正式回来接手‘溪山画廊’的，这件事，我不会改变。”

”咱们陆家世代清白，注重门风，你……你这让爷爷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朋友？怎么对得起陆家的列祖列宗？”

他带着痛心疾首的失望和固执的不解，“听爷爷一句劝，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吧！别再犯糊涂了！画廊的事情，你愿意接手就接手，不愿意接手就让你爸和你大伯争取吧，爷爷不了，也由着你来了，但个人的事情上，你必须听爷爷的，不能再由着来了！”

他反手，用力回握了一下陆清浅的手，声音沙哑，不再带有之前的尖锐反对：“老了……不了，也不动了……你呀……从小就最有主意，认准的事，八都拉不回来……”

她握着爷爷的手，仿佛要传递自己的力量和决心：“我知这或许很难让您立刻完全理解和接受。但我希望您能试着相信我，相信您的孙女已经长大了，能够清晰地认识自己，也能够为自己的每一个选择负责。我向您保证，我会把画廊好，会让陆家以我为荣，但绝不会是以牺牲真实的自我为代价。”

陆柏川看着孙女憨却又无比定的模样，听着女儿在一旁温言语地劝解，绷的脸和拧的眉终于一、极其缓慢地松动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

“也不是，爷爷，那艺术圈里不还传闻米开朗基罗是gay吗。”陆清浅坐到床边好让自己和陆柏川更亲近一些，“还有那个让·阿方思画的那个俩女的被猫打扰不也是女同恋吗？”

“是啊，爸，咱们搞艺术的这情况也不少见，何必那么在意那么在意外人呢？”

陆清浅也适时地再次放了姿态，带着一丝撒的意味，轻轻晃着爷爷的胳膊，“爷爷~我知您最疼我了，一切都是为我好。您就相信我这一次嘛！我绝对不什么格的事情！”

陆柏川的脸变得十分难看，嘴抿着，白的眉拧在一起。

太多。但是有些路，它走不通，也不该走！”“

她一气，坐直了，目光清澈、定，甚至带着一前所未有的郑重，回望着爷爷。

陆潇的话像风一样，试图化解着冰。她不断调着陆清浅的担当和能力，巧妙地将话题重心从取向转移到了家族责任和未来发展上。

她稍作停顿，神没有丝毫闪躲，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更加认真，“同时，我也必须正式地、明确地告诉您，我是同恋，这不是我赶时髦，也不是读书读傻了，也不是一时任，更不是什么错误。这就是我本来的样。这件事，和我是不是能担起家族责任、能不能经营好画廊、孝不孝顺您和爸妈，没有任何冲突。”

他想反驳，想训斥，但看着孙女那双异常冷静、坦诚且毫不退缩的睛，那些训诫的话竟然有些说不。

离开了病房，陆清浅心里的担轻了不少，最起码觉得最难过的陆柏川这关在陆潇的帮助下渡过了。回到了陆潇为她准备好的房间休息了一晚上后，第二天她便开始着手准备画展的事情。

陆清浅能觉到爷爷的手微微颤抖着。她没有立刻回手，也没有像一年前那样可能选择逃避或激烈对抗。

他只是重重地着气，显示着内心的剧烈波动。

她一边轻轻抚着老爷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继续劝，“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时代不同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老一辈想的那样了。最重要的是小浅平安、健康、快乐，有能力也有心意把这个家撑起来，这不就够了吗？您啊，就放宽心，相信她一次，好不好？您要是不放心，还有我在一旁帮衬着呢，绝不会让画廊事，也不会让小浅走歪路的。”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漫长而沉重的、充满了无奈与妥协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