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笑。

“爷爷……”听到这个消息关疏影有些愧疚，声音低下去了不少，“爷爷还好吗？”

她费尽心力，甚至不惜将自己拖泥潭，将最珍视的人也卷其中想要获取的东西，此刻就这样轻飘飘地、近乎讽刺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张手绘的明信片，笔细腻而富有灵气。

她心积虑，步步为营，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情和良知，结果到来，她苦苦追寻的东西，竟以这样一方式，由她最想回避的陆家人，如此“慷慨”地递到了她手上。

陆潇摇摇，“这场展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叹了气，“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小浅继承画廊，现在大哥对外的说辞是二哥不行了，不能再经营下去，他为了帮二哥会代持画廊，但明人都知，这不是代持，这是夺权。所以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个人来作为画廊的负责人。”

么的让爸知了，爸一下接受不了，住院了。”

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血冲刷耳的嗡鸣声。

“那爷爷现在是什么态度？”

是激动吗？

几片早早落下的梅，化作了小小的“筏”，随着波的漾轻轻打着旋儿，顺着的方向缓缓飘远，带走了几分寂寥，又平添了几分生动与愁绪。

关疏影的目光落在那些纸张上，呼都要停滞了。

陆潇，然后把茶几上的文件推了推，“五年前的事情，是二哥对不起你，也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这是你一直在找的资料，足够你去BSC寻仇了。”

一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眶瞬间就红了。

“那，清浅她……”

“现在没事了，就是需要静养。爸事以后，大哥就连着五年前爆雷的事情一起拿来了，拼了命的要把画廊拿到自己手里去。”

“那我能些什么？”关疏影追问。

但更多的，是一铺天盖地的委屈和荒谬。

“我需要你们来帮我们、帮画廊策划一场大展，”陆潇坐直了一些，“这场展要大到让业内各界都知画廊是陆胜的。”

那溪画得极妙，用通透，笔带着动，一便能看溪清澈见底，仿佛能听到汩汩的轻响。

“爸说他年龄大了，不想这些东西了，清浅的事情由着她去，兄弟之争都是他这个父亲的失职，现在除了我之外，他谁也不见。”

“博古没策划过这类的活动，”关疏影有些为难，一是因为确实没策划过画展，二是她也明白这画展一就是无声地再给陆清浅施压，从另外一个方面迫她回家继承家业，“可以给我时间考虑一下吗？”

“清浅消失快一年了，我知你联系不上她，”陆潇双手抱在前，“我也联系不上她，我只知她在到旅行，每到一个国家就会给我寄一张明信片，我尝试过照她的地址邮寄回去，但每次都是杳无音讯。”

画幅的一角，几枝遒劲的梅枝斜逸而，上面缀着数朵苞待放的梅，那的柔与枝的苍劲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能嗅到那冷冽空气中暗藏的幽香。

话音落下，陆潇从上衣袋里掏来一张明信片。

“你说的不错，”陆潇苦笑了两声，“但是二哥心思也重，再加上二嫂，他们两也不愿意让我手，而且我常年在国外，时间长了也没法理画廊的事。”

陆潇站起，准备往门走去，刚到门她又停了下来，转过，“对了，这个东西我想应该留给你。”

她为了这些纸，付了怎样的代价？她失去了原则，利用了真心，最终丢了她视若珍宝的人。

五年了。

“恕我直言，”关疏影思量了片刻，“画廊其实完全由您来接手，您也知清浅就是因为不愿意继承画廊才跑到博古来的。”

清冷的月光从画面一侧倾泻而下，并非均匀铺洒，而是透过枝叶隙，落下浅浅、斑驳陆离的光影，将这些枝的影拉得长长的，清晰地投在下方潺潺动的溪面之上。

这是命运对她最大的嘲讽，让她所有的挣扎和牺牲都显得无比苍白而可笑。

“可，这样就能让大伯他放弃吗？”

是的，追寻多年的答案近在咫尺。

陆潇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大哥的手段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把经营权拿过来是很简单的，但毕竟还考虑爸，所以一直都是默默给二哥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