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浅迟迟没有回话，关疏影轻轻叹了气，也不再去追问什么，抬就要往电梯间走去，跟鞋踏在地上发“哒哒”的声响，“早回去吧。”

“为什么？”陆清浅在压制着想哭的望，她的声音颤抖着，“据我所知，只要周总了，你就留不住我。”

她设想过陆清浅会委屈、会质问、会发疯但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倔、不肯服输的陆清浅竟然选择了离开，她更没想到陆清浅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就像是那天中午和父母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样，她好像知了答案，但可心里的不甘还是驱使着她问这句话。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问了来，关疏影的形一怔，可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她停下脚步转过来看着陆清浅，嘴角勉笑了笑，双手抱在前，平静的看着她。

话音一落就开始后悔，她祈祷着关疏影只要否定她，她就可以既往不咎，她可以说服自己接受一切，她可以继续骗自己这都是暂时的，总会有希望的。

关疏影在等什么？在等自己发情绪吗？

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哪怕骗骗她，也要否定她。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关疏影要否定她。

她一气吼完，剧烈起伏着，声音嘶哑，怒气占了上风，她的睛涩那火要从睛里冒来。

这不公平。

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陆清浅最后一句质问像是给自己了一把刀，她把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抛给了关疏影。

“是他颠倒黑白、玩是非，把锅扔到我上，你会上不是很清楚吗！今天李主任来的时候你不是也帮我说话了吗！你不是不糊涂吗？”

关疏影说翻脸就翻脸，她不去计较；钟浩然说甩锅就甩锅，她也不去计较，可为什么她越是妥协退让她就要牺牲的越多呢？

“好，”她，就好像关疏影真的回复了她什么一样，她的声音重归平静，但底却开始朦胧，“我明白了，关总监。从明天开始，我消失、我不会再来这里上班了，我辞职。”

了，回想这几天，她觉得自己的够多了，她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如果说对关疏影表达意的后果是这样的，她宁愿她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宁愿她只是自己速写本上的一页错误。

最终支撑着陆清浅的委屈和愤怒在无声的拒绝中一化作绝望。

不，陆清浅不需要她等，这些痛苦、愤怒、委屈、不甘早就在她的心里决堤。

“我在碰会上说错了什么吗？我说的哪一不是事实？康健也好，技术第三方也好，他们的报告不都是白纸黑字的写着吗？用的背景我调查的清清楚楚，李主任的雷区我给钟浩然讲过，会议上我单独提过，一直是我在提醒风险，是我在阻止灾难！罪魁祸首明明就是钟浩然！”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讽刺，很无奈。

“关总监！”就在关疏影即将消失在陆清浅可视范围的最后一刻，她撑着桌站了起来，一双睛瞪得通红，心里翻涌的复杂的情绪让她忍耐的太痛苦了，语气里带着一决绝的味，“为什么？我想知为什么。”

“辞职”两个字狠狠劈在关疏影上。

关疏影依旧站在那里，冰雕一般。在黑夜的掩盖下，看不见她的表情看不见她的脸，只有她的沉默，像一堵墙，把陆清浅的控诉、心碎和愤怒都无声的隔绝在外。

陆清浅不知等了多久，那些问题都像是扔到江河里的泥块，不见踪迹。

“可最后的结果呢？”陆清浅的声音逐渐，前倾两只手撑在桌上，几乎要越过桌面朝关疏影冲过去，“结果我被一脚踢开，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到那个无人问津的角落！我用来给董事会、给周云平息怒火，我成了给钟浩然背锅的替罪羊，我凭什么！”

“关疏影！”她咬着牙，从牙里挤最后一句质问，“你明明什么都知，你什么都清楚，可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在你里，到底算什么？是不是在你里我陆清浅就只你的一颗棋？”

“不行！”关疏影慌了神，她可以接受陆清浅的怨恨可以接受她的不理解，可她接受不了这个人从自己的世界消失，“你不能辞职！”

“把我调到公共关系组，那些无关痛的文档理工作，这就是你对我工作表现的优化吗？这就是你给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