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疑问句，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清浅想卖他那个面，便也没有追问，抿着嘴随时准备听候关疏影的安排，可没成想钟浩然好像是把陆清浅此刻的安静当成了好欺负，话锋一转，“不过小陆，也不能怪我说你，我这刚来，李主任这边我也不了解，你也没提前和我沟通一下。”

不行，兔急了还咬人呢。

她下接听键，“周总。”

“实在抱歉，李主任，”关疏影走上前去，把茶杯往前推了推，“我们一会就抓落实，重新给您一版方案。”

“这个案，是钟副总监在负责吧？”周云话锋一转，“年轻人嘛，刚接手这么大的客，经验不足，遇到波折也正常。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我听浩然说，他在推过程中，遇到了一些阻碍？觉有些关键信息，似乎没能及时、完整地传递到他手里？导致他在某些判断上，可能现了偏差？”

关疏影沉默着，等待下文。她知，重在后面。

“是，”关疏影附和着，安抚着她的情绪，“我们这个钟总监刚刚接手，业务上还不是很熟悉，从现在开始由我来直接负责您这次的案。”

周云的动作真是够快的，钟浩然刚满腹抱怨的离开下一秒就有人来替他撑腰了，一个董事长至于这么忌惮自己吗。

“疏影啊，康健诊所的事情，我听说了。”

钟浩然这言辞分明就是要把锅全都甩到陆清浅的上。她这几天过得太憋屈了，难以想象在她迟到的将近两个小时里钟浩然是如何在李主任和关疏影面前编排她的。

就在陆清浅正组织语言准备张反击的时候，关疏影却提前了声。

虽然没有指着钟浩然的鼻骂，但措辞也足够犀利了。

怒火涌上陆清浅的，她的呼不自觉的也重了很多像是被愤怒烧的的开一样呼哧呼哧的往外吐着气，一双睛死死盯住钟浩然，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用自己满腔的怒火烧死他。她好累，真的好累，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互相算计、因为她看不懂人心。

陆清浅心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被关疏影这句话给降了温，可随机而来的是更复杂的委屈。

敞开着，李主任坐在关疏影办公桌前正对着的沙发上。关疏影眉锁，双手抱在前，面凝重，在两人中间还有一个单人沙发坐着的正是低着一句话不敢说的钟浩然。

关疏影握着话筒的手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

“行吧行吧，”李主任虽然心里还有怒气，但看到关疏影摆这样的诚意，还是松了，一个转正好看到陆清浅现在了门，“哎？小陆这不是在吗？怎么和我们说小陆不在了呢？”

“现在才说这话？”显然关疏影这样的安并不能让李主任满意，“我三天前就告诉过你们，客反映的是数据漂移，我们肯定是了一定调查的才会给你们说数据漂移，可是你看看你们的这个钟总监啊，非要说是作失误，是不是失误我们能能不清楚吗！”

陆清浅的表情迷惑起来，茫然的盯着钟浩然，缓缓开质问，“钟总监，请问我去哪了？”

“钟总监，”关疏影的语气并不客气，钟浩然的心思在她这里行不通，“在指责别人没有主动沟通之前，你是否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这边存档的昨天会议记录里，明确写着陆清浅当场调了医疗安全和用调查需求，而你作为负责人，予以驳回，并持用当前的方案？”

不在了？

钟浩然脸上也不好看，的笑了两声，脑里快速盘算着怎么糊过去，“哎呀，我这不是觉得你还有别的工作嘛，可能忙不过来。”

她觉自己是被扫地门的小狗，说关疏影与她亲近吧，可与几天前截然不同的态度就差把“离我远”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可说真的一不亲近吧，她这会又来给自己撑腰，忽近忽远，她是被放在半空中的风筝，那线握在关疏影的手里一扯一扯的，生疼。

她明明已经很努力的收起锋芒，关疏影避着她，她就乖乖的不闹事尽力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李主任那边闹得动静不小啊，”周云的声音慢悠悠的，“对我们的专业和风险控能力，表达了相当程度的‘关切’。”

李主任带着满腹余怒离开后，总监办公室的空气并未轻松多少，关疏影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甚至没来得及喝一，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