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放得更柔，“都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房间里再次陷沉默，但气氛已经悄然改变。陆清浅中翻腾的恨意，大分被关疏影准地引导向了那个共同的、更大的敌人。

关疏影在心里对自己说。

关疏影的声音不，却字字珠玑，她巧妙地将陆胜夫妇的行为，置于BSC的邪恶控之下。

“至于我……”关疏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过是BSC为了彻底堵住你父亲的嘴、掩盖他们自己肮脏易，而顺手碾死的一只蚂蚁罢了。”

“然后，BSC来了。”关疏影的语气陡然转冷，恨意不加掩饰的来，“他们是秃鹫，为了钱什么都得来。他们提供的从来不是救命稻草，相反他们提供的是毒药，裹着糖的毒药。”

而BSC，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面目狰狞的元凶。

过了许久，陆清浅才抬起红的睛，声音嘶哑：“关总监……我……我没想到……我爸他……”她说不下去了，大的背叛和对父母的怨恨再次涌上心。

地叹了气，将手中的杯随手放在旁边的窗台上。她上前一步，伸手，没有去碰陆清浅的肩膀，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陆清浅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关疏影平静的叙述堵了回去。她描述的，正是陆清浅记忆中父亲那段时间的写照。

“他们告诉你父亲，只要他们的方法，就能转移视线，就能保住画廊，就能在家族里翻。”关疏影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们准地利用了他的恐惧和绝望。你父亲在那绝境下，抓住了这看似能救命的毒剂。”

陆清浅的哭声渐歇，还在微微颤抖，像一只被暴雨淋透惊魂未定的小鸟。关疏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递过一张纸巾，安静地等她平复。

办公室里，城市外的霓虹映房间里，两个影并排坐在一起。

“你父亲，”关疏影的目光落在空的黑夜里，“他押上了全家，想给溪山画廊搏一个未来。云巅金的陷阱，吞掉的不只是钱，还有他所有的退路和尊严。银行债，债主堵门，家族内斗……他被到了悬崖边上。”

陆胜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能力能这事情来。

这句简单的安，却让陆清浅哭得更凶了。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反手死死抓住关疏影的手臂，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将脸埋得更低，压抑的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关疏影任由她抓着，没有挣脱。任由陆清浅的泪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没错，BSC。”关疏影肯定了她的愤怒，“他们才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她抬起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陆清浅微微颤抖的后背上，动作有些生疏地、一下下地拍着。

证据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她实在不忍心再往这颗已经破碎不堪的心上刀了。

“他们……他们才是……”陆清浅的声音颤抖着，对父母的怨恨此刻却被关疏影引导着，找到了一个更清晰、更大的宣。

“别哭了。”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刚才刻意引导的语气截然不同，“都过去了。”

关疏影轻轻叹了气，语气缓和下来，“都过去了，清浅。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别让过去的恨，再毁了现在的你。”

她往陆清浅的边靠了靠，轻轻拍了拍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动作带着一难得的、近乎生疏的安抚意味。

看那反复的情绪又要再次决堤，关疏影轻轻叹了气，她没有顺着陆清浅的话去谴责陆胜，反而用一近乎悲悯的的语气开，“清浅，你知吗？五年前那场风暴，没有赢家。”

“所以，清浅，”关疏影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真正把你推去当‘挡箭牌’的，不是你的父母一时糊涂，是BSC心设计的毒计。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撕裂一个家，利用一个父亲的绝望，牺牲一个女儿的未来。”

陆清浅抬起红的睛，茫然地看着她。

陆清浅看着关疏影的侧脸，静静地听她讲着。确实如关疏影所说，自己的父亲陆胜是个什么样她这个女儿的是最清楚了。

算了。

父母不再是唯一可恨的对象，他们更像是被BSC控的在绝望中犯下大错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