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泠舟过来十多分钟才来，手里拿着两个人洗好的衣服。

说完她就摊开手站在那儿，看起来有像田里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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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把折叠衣架撑在外面台，把衣服挂上去，折回来问：“你好了嗎”

她坐不住，拉着顾泠舟走：“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上去洗个澡。”

俞微觉得自己要彻底没脸了。

她妈妈笑够了，在两人后说：“八鐘吃饭啊。”

她说着要往顾泠舟钥匙链上挂，只是前忽然一松，她忙住浴巾，緊了緊，但还是觉得松松垮垮，只能先去換件衣服，讓顾泠舟自己挂上去。

顾泠舟手放在膝盖上：“我也不太记得，最近好多路段在修，都得绕路，我都是跟着公车回来的。”

八鐘吃饭，赶时间，两个人一起洗的。

“我准备的你肯定喜!”俞微笑得俏：“你先闭上，等会儿我讓你睁开你再睁开。”

顾泠舟好了钥匙链，手指正着的玩偶玩，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大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俞微手指了手臂的肤，还有黏黏的，她摇摇：“还没。”

去年顾泠舟就送了一本《基督山伯爵》，那么厚一本。

顾泠舟睁开的时候，一看见俞微手指上的灰白金属冷光，戒指似的，松松地搭在中指的指上。

但那红就足以引人注意，余光里，俞微已经踩着拖鞋挪过来。

今年要是再送书，她几乎就要坐实这个猜测。

俞微从听见自己妈妈“噗嗤”一笑，心里立就觉得不好，果不其然，她妈笑盈盈地调侃：“话是这么说，可坐几路公车也得记得的呀，去年，你们两个不就在市里坐了一天的公”

“生日礼啊!”俞微不满顾泠舟卖关，直接去扒顾泠舟的书包，但被她拎着包躲开。

“你的什么”顾泠舟心知肚明，没忍住笑了，还撑着，拍了她掌心一下，“你也要结婚了”

“送给大哥大嫂的。”顾泠舟说，“新婚礼。”

“那是什么”

她心里默默补了句，不会又是书吧

桃味的稻草人，甜甜的，一光的气息，叫人想到下午那会儿的漫天紅霞。

后来思来想去，总觉得顾泠舟是不是暗戳戳说自己看书少

俞微第一反应不喜，后面也没看过。

那是对穿着大红婚服的陶人。

是个钥匙扣。

“哦，那你一会儿吃饭之前送过去吧。”俞微音调落了下来，把摆件还回去。

俞微倒不是不看书，但是那本书就是不对她的缘，翻开的书签上写着句特别故作的话——【如果你渴望某样东西，你得让它自由，如果他回到你的边，它就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它。】

她又摊开手心：“那我的呢”

“怎么样”俞微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玩偶，“你不是说钥匙总是找不到在哪儿嗎这回挂上它，这么大一团，你就不怕看不见了吧!”

俞微先来，裹了条浴巾，站在沙发边上很认真的。

顾泠舟压着角，看俞微探来脑袋，然后把摆件放她手心。

俞微脸上的妝早洗掉了，这会儿脸上是粉粉的紅，是青涩的开始泛紅的苹果儿。

然后视线下移，她看见绳上挂着的，掌大的龙猫公仔。

摆件不大，放在车里刚刚好，现在攥在手里，只一明艳的红。

紅霞好像有害羞，目光带着躲闪，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见了，空气里甫一安静，气氛就变得有些别扭和尴尬。

顾泠舟指骨，迈步到门，从自己的包里掏一对陶瓷摆件。

顾泠舟学着俞微刚刚的语气，微抬着下，“那我的呢”

她目光在顾泠舟包里探寻了一圈，但什么也没看见，于是抬看顾泠舟。

她妈妈又温声：“这么远的路，难为你能记得，要換了微微啊，怕是她开学了都找不到家里的大门。”

她边換衣服边说，“你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