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璨笑回：“不过是有一茬儿没一茬儿在闲聊罢了，哪有什么正经话。”

寿王世父坐在左下首，离裴玉戈最近，这会儿最先开的也是萧兴邑。他们父俩今日目的最是单纯不过，故而也没什么顾忌。

皇室宗亲不比寻常百姓家中，过年一大家能闹闹的。萧璨不喜规矩拘束，往年总是不在京中，赶上那几年他年纪尚轻，府中虽也收了不少人，可到底没有一个有正经名，皇帝也就没留这个弟弟一定在京中守着规矩过年。是而除去宗族那些老顽固长辈，众人倒也都习惯了过年拜访略过雍王府这一家。

落座之后，自有侍从及时奉上新茶。裴玉戈颔首致意，转十分自如同萧璨聊：“方才你们闲聊到哪儿了？我没扰了诸位的好兴致吧？”

今年却是有所不同，萧璨人在京里老实过年，赶上年三十夜里禁军统领之在刑狱中险些被毒杀，又‘恰好’萧璨是第一个赶到并施以援手的。于情于理，今年初一这门都必须串一趟。不过和寿王世父俩不同，正堂之内余下众人皆是各有各的目的。

裴玉戈闻言，目光飞快扫过堂中众人，其中便包括了隐藏份站在贺飏后的狄群。随即他谦和一笑：“诸位请随意，冬日困乏，我且先听着便是。”

萧璨放下茶盏，目光左右转，继而打趣：“四叔和五叔这话……是在我呢？不学无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当着玉哥和两位堂兄弟的面儿，叔父们可得给本王留些颜面才是！”

“玉哥。”萧璨伸手牵起裴玉戈递过来的手，二人快速换了个神后，裴玉戈走到了萧璨左手边的主位。

寿王世这边刚说完寒暄的话，礼王世萧兴海便把话接了过去，直言：“四哥这话说得正是。人都说成家立业，侄儿这可不是应了这句话，自打去年生辰前成了婚，上朝的日虽不算勤，可御史台内外一正事可是没少忙。年前还主动请缨去北境宣旨，到底是成了亲有了担当，来日必堪大用！”

堂中无论年纪辈分还是爵位官阶，多的是比裴玉戈的宗室，可今时今日，他却能坦然坐在上位。

“不过是亲戚里短那些闲话，随便说说。往年明珠不怎么在京中过年，别说我们这些叔伯找不到，就是陛下也没找到什么好由让他乖乖留下。今年也是才成了家，才老实了些没往外面跑，好歹这大年初一能让咱们一家亲戚坐到一块说说话。”

萧兴海这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病，可萧璨和裴玉戈如今都知礼王府与殷绰有所勾连、且当初刺杀萧璨的幕后指使多半也自礼王府，他二人听这番话，着实觉得刺耳了些。

光仍是不由被他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