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殷绪被萧璨带人回来之后，这还是裴玉戈回正经来见他，只是人此刻已不见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那衣裳已在上穿了不下十天，书阁暗室之内又无汤新衣供殷绪洗漱更换，闷了这些日，周味着实令人退避。

殷绪很清楚，即便萧璨并未指使人滥用私刑，可这样漫无边际、不知昼夜的日过长了，他自己也会先一步失陷。无力消磨着殷绪的心力，以至于裴玉戈一行四人来到他跟前，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日又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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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下来时，徐正礼便照自家公吩咐将解药递给两名亲卫，他们是萧璨的亲信，自然不会对裴玉戈给的东西多加怀疑，接过二话不说便丢到中嚼吧嚼吧咽了。

裴玉戈未立刻答话，而是抬袖轻掩住鼻，似乎是被暗室内的异味熏到了。

暗室之内不见天日，昼夜更替更是失了判断，初时殷绪还能靠王府亲卫一日三趟送饭的间隔约莫猜测过了几日，可随着被晾着的时日久了，他也渐渐没了那个算计的心力，的疲乏之一日比一日重。

殷绪的上没有镣铐，也没有被圈在笼里，可跟着下来的亲卫自然不可能让她碰到裴玉戈。被倒在满是泥灰的地面上时，殷绪尽力伸长的指尖距离裴玉戈衣袍的下摆仍有咫尺之隔。

守在的亲卫共两人，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盒。因着连接王府主院的书阁，平日里亲卫并不守在地牢下面，只有每日送饭时才会下去人。

徐正礼压下刚刚的担忧，转过去讲香炉中的香燃，随便拉了个小凳放在殷绪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地牢修在书阁之下，终日不见日光，只在靠近下来的梯旁有几个连着排渠的气通气，不至于将人憋死，可也着实不足以令人大气。人在下面待得久了，便会渐渐失去反抗叫骂的力气。

那香虽掺了些不寻常的药渣，可香气调得却极温和，遮掩了从殷绪上飘来的霉味与臭气、却不会过于烈呛鼻。

拿人心这一，裴玉戈原也是在行的，只是他从前不喜争执淡漠如才没显来这分本事，而他此刻越是轻描淡写用一个简单的动作表达轻蔑，对殷绪的刺激反而更大。

“王妃。”

殷绪的目光顺着放在手边的盒一步步挪到了端坐在一旁的裴玉戈脸上。短暂的呆滞了一瞬后，方才还如一团死的人忽得直直起，似是又找回力气般盯着裴玉戈一字一句：“怎么是你来？！”

自然了，似这吃喝拉撒皆在一的憋屈地方，气味着实不太好闻。

之所以敢如此安排，也是他们笃定了殷绪不会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