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觉得死寂，再教冬日的雪那么一衬，倒有那么几分超脱凡尘的仙境气儿来。

“困了？”

那个至尊之位从来不是萧璨心之所向，只是如今被世和情势架上了那个争的位，要说半没觉得郁闷那是不可能的。

“玉哥光问我了，总该到我了。皇室过年规矩多得很，我没少耍赖躲过，倒不知往年侯府过年守岁是个什么光景？”

也不知是怎么的，他俩说话似乎总能莫名其妙说到彼此的伤心事来，萧璨坐直，半转过来面向裴玉戈，似是认真回忆了一番后：“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是雪下得比京城要早、积得也厚，活也能冻上冰。那里的孩一个个也虎得很，往返镇与军营路上常见他们牵了家里的狗在冻冰的湖面上拉犁耙玩。寻常人家守岁是个什么情景倒不太知，去年这个时候我是跟贺飏一在军营里过的。”

裴玉戈不想开问萧璨是否后悔选择争那个位，因为此时再问已无意义，他与萧璨都没得选，除非他俩都能舍得下大齐江山社稷，否则问了也只是徒增伤罢了。

“没。”萧璨闷闷地回了一声，人却没动，“就是从前我很少在王府过年……那时候一个人大过节在外面飘泊也没觉得如何。回到京城，人多了，反倒觉得过年没什么意思。”

萧璨坐在主屋靠门的位置，屋里地龙早烧乎了，只是怕挨着门风冷，又让人摆了几个炭炉放在不远。他与裴玉戈坐得极近，裹着斗篷一歪，便直接枕在边人肩了。

赶回来自然是因为温燕燕了事，裴玉戈脸上笑容一滞，不过很快被他自己掩饰了过去。闲聊似的自顾自：“我虽生在战场，可对北境风光少有记忆，自记事起瞧得最多的便是我的屋和窗外的小院。明珠若不乏便同我说一说北境是什么样的？过年与京中有何不同之？”

裴玉戈心中一动，垂下眸：“你去年是在北境过得年？”

“军营里守岁？”

提起贺飏，萧璨的语气十分平常，显然比起那位世从前对他的执着，萧璨本人倒是坦坦、并不似有私情的模样。

“嗯……不过没待到十五就急匆匆赶回来了。”

裴玉戈轻声开，抬看向外面的天，这会儿天还没完全沉下来，约摸也就刚过戌时，离时怎么也还有一两个时辰。

萧璨摇：“自然不是。在靖北王府两家聚在一起提前吃了顿年夜饭就算是贺过了，我和贺飏先一步回大营，和将士们在一块，也就是一碗烈酒，闲下来动手过招全当了。北境是冷了些，可胜在无忧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