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贡说完，目光在萧璨上来回扫过。裴玉戈也跟着看过去，说老实话，他虽早知萧璨并非真的文不成武不就，可今日亲瞧着萧璨与久经沙场的老将军近打得有来有回，那矫健姿牢牢印刻在脑海中，一时心中慨万千。

听到耳边轻唤声，随即手腕被扣住，裴玉戈这才猛地回过神。就见萧璨微蹙眉凑近仔细瞧着自己，一旁的沈贡此刻住了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俩。

裴玉戈并不善于在亲近之人面前撒谎，所以压差距不到自己此刻是怎样一副心虚模样，耳朵不自觉动了动，直看得萧璨忍不住想戳穿他。

这会儿走神被唤回神，又直直撞上萧璨关切的目光，裴玉戈不由心中暗骂自己孟浪，转而摇轻咳一声掩饰：“无妨，只是想到了…老师…一时走神了，方才说到哪儿了？”

不过萧璨并没有真的这么，毕竟沈贡还在场，他可没心思当着这位老将军的面同他的玉哥打情骂俏，只：“老将军正说到来年猎的事。”

猎以往都是皇们彰显能力的场合，只不过自昭帝起，皇室嗣单薄，渐渐便成了权贵及将门弟在皇帝面前显本领的地方。再到后来文帝及当今天，朝中文武地位调换，猎便只是依着祖宗规矩走个过场罢了。

“…哥、玉哥？”

“说回正题。如今遗诏虽在王爷手上，另有一份先帝临终亲笔的手信在老臣府中保着，只是仅有这些仍是不够。想必王爷自己也清楚，你以风庸碌之名避事多年，以君王要求于你尚有诸多不足。下最要的便是…威望。”

裴玉戈难得在人前微红了脸。他从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相反的，因师从温燕燕，无论公私事他都比旁人更多了几分严谨认真。可方才眀明是在与平南侯商议重要之事，他脑里竟不断闪过昨夜任他予取予求的。

指，晚辈记下了。”

“指谈不上，老臣不过是闲事。至于裴家小你方才担忧，我只能说你无需有此担心。”沈贡的语气略有缓和，顿了下缓缓解答，“先帝当年病重前方知太并非眀君之选，可碍于有心无力，这才有另立传位遗诏之举。温燕燕是先帝亲信，而那女官则是温凤君留下的一重保障，至于老臣则是先帝夫妇共同指定的见证者。雍王承诏前，老臣不会主动面，至于另两位……她们会不会遗诏之事，我想两位心中有数。”

“是晚辈思虑过多了，多谢侯爷拨。”

温燕燕和燕泥虽都是女，可一个至死未透半个字给边人、另一个受尽酷刑仍不吐，确实无需担忧有人先一步获知遗诏的秘密。

沈贡摆摆手，此刻他倒是敛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言谈间也像个寻常的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