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主院时碰上了郭纵遣来报信的亲卫，见到裴玉戈折回来，那亲卫恭敬禀明了主传达的意思。裴玉戈听后颔首淡淡：“便照明珠所说，你去正堂告知柯长史，稍后由他引平南侯至主院一见。”

“那倒是晚辈有幸了。”裴玉戈并没有追问，他像沈贡认识的谁并不重要。况且方才这番言语锋，他面上虽坦然应对，实则心中全程谨慎，句句都可能是试探与机会，他方才太过专注还不觉疲惫。如今第一关勉算通过了，稍松下了气，的疲乏之便有些压制不住了，连带着也有些闷闷的。

堂中师小南和柯慈对视一，默契地留下柯慈在正堂陪着沈贡，师小南则快走几步跟上裴玉戈直往主院去了。

“裴家小不必撑，你同老夫说了那许多话，便已令人知晓你的心，不谓那些繁文缛节。”

“让侯爷见笑了。”

“玉哥。”萧璨坐着朝回来的裴玉戈伸手，拉着人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丝毫不提平南侯如何，只关切问，“可累着了？”

亲卫应下，错直奔正堂，不过这次脚步倒是慢下来不少。

“伶牙俐齿的小！数月前见你言辞间暗暗奚落太师，原只当是你是一时怨气，不想却是本来‘善谈’。到底是言官，嘴上不落下风的，不过倒是老夫想起一位故人……怀念得很。”

裴玉戈回去时，萧璨已穿着一织金常服坐在外间，正由侍女为他束发冠，只是人虽脸上带笑，可难掩憔悴疲惫之。倒不是因为昨夜风放纵，而是因为心结未全解开。

裴玉戈知他心里仍没有过去亲兄长参与的那坎儿，暗自叹了气：“明珠，我并非希望你一定皇帝。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昨天没有看到老师留下的那些……”

裴玉戈摇，长叹了气：“你真的要此时见平南侯？”

陛下与朝中宵小又都了什么。明珠重情义，陡然被至亲之人背刺，便是铁打的人也会有个伤心难过的时候。会无动于衷的皆是无情之君，那样沈侯爷也不会同晚辈在这里废话这许多不是么？”

“方才郭纵已同我大概说了。平南侯三朝元老且手握重兵，玉哥既已那般尽力为我争取，我总不好自己躲在屋里拿乔不面。”

萧璨却摇：“有些事即便我不去想，它也已然发生了。骗骗自己一时还好，可若一直假装自己不知，那便只能是我蠢了。我分得清轻重，就算……那是我并不期待的真相。”

沈贡是纵横沙场的老将，又历经三朝帝王，裴玉戈并不意外对方会看穿自己的勉，故而听罢也没有再推拒，坦然站起拱手浅行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