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公请上坐，今日…还需要你在这院中多饮几壶茶。”

裴玉戈的语气淡淡的，殷岫跟随过去，甫一落座便直言：“王爷不在府中，而今晚京中撤了宵禁，街上有焰火可看最是闹，所以…是今晚？”

偏厅与正厅相连，不必屋，绕过屏风约莫十来步便得偏厅。

：“在下雍亲王府总郭纵见过殷公。王妃在偏厅备茶久候，公请随在下来。”

“殷公此言何解？”

裴玉戈抬手送了杯茶过去，淡淡：“殷公聪慧，裴某自不必多费。那嬷嬷于我于明珠都有非同小可的意义，今日若能事成，我与明珠必不会令殷公日后境艰难。”

殷岫抬，目光与自矮榻上缓缓起的裴玉戈对上，后者抬手，十分客气地开：“距上次大长公主府内相见已过数月，殷公久违了。”

“以裴公的才，若想报恩总有无数法，何必拿自己去填了这份恩情？我说这话或许冒昧，但句句皆是发自肺腑。雍亲王虽不比如今的天乾纲独断，可到底是亲兄弟，他们终究会是一样的人…我睁睁看着阿走过一遭，今日多嘴一句，只是不忍裴公也同我阿一般错付他人。”

变化如此之大便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此时此刻才是裴玉戈真正的模样。

那碗茶殷岫终是没喝，捧了一会儿又原封不动放了回去，再开，又是风不相及的一句问话。

殷岫捧着茶碗未动，隔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开说了一句：“如今看来，裴公比王爷更令殷某…好奇。”

世人皆说裴玉戈温和，因着容貌胜过多数女，便连也随了女更加柔和谦逊。殷岫上次在大长公主府只见他三言两语将萧兴泊怼得哑无言，然而那时的裴玉戈只是反击，整个人并不如同今日见着的这般锋芒毕。

“裴公蛰伏多年，着实令殷某佩服。”

裴玉戈听了却轻摇，自信：“殷公既选择与明珠合作，便能猜到裴某今日所请并非如世人胡揣测的那番，安排不过是我二人为了殷公着想罢了，所以这王妃的疏离称呼还请殷公莫要再唤了。”

一个人不可能在数月之内扭转自我，更何况裴玉戈这常年缠绵病榻的病秧，可如今人站在自己面前，不仅因调理得当而显得更有起了，整个人也愈发像开锋见血的利刃。

殷绰站在原地许久，双手仍保持着拱手行礼的姿势。

殷岫也抬手回礼：“王妃客气了。”

许久，他才放下手，睛直勾勾盯着裴玉戈：“此时此刻…才是裴公的本来面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