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的眉微蹙，不过倒不像是最早经常发火的模样，只带着满脸不赞同看向裴玉戈：“你中间病过一场？”

“你既觉得重华的话让你自责，那我便同你一一说清楚，这样…你便完全了解我了。”

随侍在侧的郭纵示意丫鬟搬来圆凳放在榻边，裴玉戈伸手搭在小几上，方便余默搭脉。

整个王府都知余默是与萧璨一同长大的情，连萧璨这位王府主都敢斥责，是而他诊脉不语时整个屋里也无人敢随意话询问什么。

对于萧璨，裴玉戈并未因为受益或是倾心于对方便只会安。而且一味粉饰是最愚蠢无用的行为，而且萧璨并非是非不清的孩童，绝非他帮着背后骂叶虞几句便可哄得人忘记一切。

着天人之姿的人忽得这等霸主动的举动，饶是萧璨都忍不住眨了几下，愣了片刻没有反应过来。

余默背着药箱匆匆赶来时，主院地龙已烧了，屋内如初夏时日。

回到王府时，已过了午膳的时候。只是二人一大早自城外归来，又不停蹄跑了襄侯府和刑大狱，可以说是数个时辰米未。萧璨还好，到底朗，可裴玉戈却比不得萧璨，回来时脸便已有些差了。

“玉哥……”萧璨脸上此刻已只剩下心疼了，他忍不住声唤了对方，却见裴玉戈朝他摇摇。

不待萧璨回什么，裴玉戈又言辞恳切：“我幼时不知过了多少次鬼门关才侥幸偷活了这二十多年，因着天生弱习不得武，少年时最多只能开着半扇窗看院外父亲教导长习武、之后加上青钺……生于将门，说不羡慕长与幼弟可以舞刀枪是假的。”

“我们回府再说。”

“余医正请。”

裴玉戈见人看向自己才放下了手，他开缓缓说：“你皇族，又逢先帝贤明慈，先褚王夫妇伉俪情，家中长辈心如此，自然教不肆意妄为的不肖弟。可也正因为长辈慈，贵，你少经世间疾苦，纵得心思细腻却总有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这确是明珠你的不足，却绝非你的过错。”

裴玉戈脸微微苍白，上上各盖了件薄衫，手里还捧着个汤婆，余默来时能听到两人谈的声音以及间歇咳的两声。

裴玉戈完全懂得萧璨难过的在那里，他一言切中要害，萧璨，旋即眨了眨别开。尽他一向掩饰得十分好，可裴玉戈还是能看清对方微微的角，泪将滴未滴，最终还是让萧璨忍了回去。

萧璨还是说了一句，毕竟王府的车再好也挡不住他们说话的声儿会漏去，他可不想与街上的行人分享裴玉戈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