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不止百官好奇，便是天萧栋定一看见到亲弟弟在，也不免诧异之，只不过大朝并非他兄弟二人闲谈之所，萧栋并没有先询问萧璨，而是照礼法规制逐个听取各所奏之事。当问及御史台时，才看向弟弟：“御史台今日可有事要奏明？”

瞧着天已有否定之意，萧璨却在此时恍若没听来一般持：“启禀陛下，臣弟以为…监察御史之职非柳侍御莫属。”

如今已快冬，寅时的天都未亮，陆续到午门的官员却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离着萧璨八丈远，只敢躲得远远的、压低了声音议论着萧璨为何突然来参加朝会了。

萧璨执笏板列，一言一行端得规矩守礼，全然没有素日骄纵胡闹的模样，着实令众人意外。

每逢大朝会，皆是卯时午门钟鼓敲到第三下门方开，之后由鸿胪寺官员领文武百官经御一路至大殿前。天落座，众臣分文武两班行一拜三叩之礼后，早朝方开始。

“是。启禀陛下，陛下指派御史台裴中丞查探的两桩案都已有了眉目，而涉及尚书秋山及其甘州别驾晏梁之案则需派监察御史去往甘州。臣弟与符中丞商谈数日定下一合适人选，是为殿中侍御史柳放。此人果敢韧，不会轻易为权势所动，最适合下作为监察御史巡视甘州，查清尚书父一案内情如何。故而臣弟今日特来奏请皇兄恩准。”

随后便听得他朗声奏报：“回陛下，御史台确有事要奏。”

萧璨一亲王紫金蟒袍，外罩着玄狐大氅，臂间斜揽着笏板，人倒是站得笔直。

萧璨这番奏报条理清楚、字句斟酌，与他平日纨绔形象截然不同。

“你且讲来听听。”

天自是欣于胞弟这些时日的成长的，可听到柳放的名字却微微蹙眉，显然天也听到了这几日京中疯传的言。于是便：“平日都是委派察院御史担任各州府巡察御史，这柳侍御既能得你与符卿首肯，应是有些才华本事的，不过在其位谋其政，殿院的官员到底比察院的少些历练经验，可还有别的人选？”

众臣倒一凉气，许是没料到萧璨次参加早朝，竟当众撞天，也亏得他是天胞弟素来受，才不至于此时便获罪受罚。不过文武官员中也有少数几人将目光投向正中禀事的萧璨上，目光中或探究或狠。

以官职论萧璨自算不上文官一列的首位，可他是亲王爵，大朝会时自然在众文官之前，也最容易让天瞧见他。

待到午门上的钟鼓响到第三下，也容不得他们过多震惊于萧璨为何现在今日朝会上，个个依照文武官职分列于午门左右掖门前，等待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