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白掌柜了。”

那汉脆应下来，他媳妇取来油纸，夫妇俩又看向那贵公。随行仆从取下腰间荷包，上前一步替代主开：“包在一起便可，拢共多少银钱？”

其实书斋内倒还有不少人在，不过大多都是住在附近巷里的穷学。书斋老板并不图利，无论贫富贵贱，只需上一壶十几文的茶，便可在书斋看上一日的书。久而久之，这书斋便也了名，真来买书的反而寥寥无几，自然也是这往来贵客少的缘由之一。

二楼四周挂着厚厚的帘幔，将风挡得严严实实的，竟半觉不到外面的寒风。不过青年本就较旁人，即便下时节，他早晚也只着一件单衣，到了这地方自然觉有些闷了。

仆从付了钱从妇人手中接过装有糕饼的油纸包，唤了声少爷，青年应了声：“走吧。”

青年拎着油纸包一路走到书斋二楼雅间。说是雅间，其实平日鲜少待客，尤其是东家在时，更是谁也不放上去。

最近一间的门是虚掩着的，青年推门而，多日未见的友人手捧书卷正坐在临窗的桌前细读。雅间内摆了炭盆，是而门窗大开屋内却并不怎么冷。

被唤作玉郎的人面苍白，即使是在内室也不曾将大氅脱下。脸上虽仍见病，可柳眉凤目，姿容清雅，三千青丝束起，用一素玉簪簪住。绝之容，倒衬得上这声‘玉郎’的称呼。

有了准话，妇人忙将糕饼挑拣好包起，汉则直接面向那仆从答：“六十文。”

听了好友的话，裴玉戈只请摇了摇：“正言随我来的，只是方才从窗远远瞧见你，便打发他去取些东西来。还有…玉郎都是幼时的称呼了，在外还这么叫，重华不怕旁人笑话你？”

整个书斋就一名掌柜一名沏茶的伙计在，每日来书斋的人也不过那些熟面孔。一主一仆踏书斋，掌柜见青年来便起迎上，言语络招呼：“叶公，东家已经到了，就在楼上雅间等您。”

二人显然已不是第一次照面，贵公客气应下，回朝仆从伸手。随行之人也早知自家少爷的习惯，便双手托着将糕饼包递了过去。

青年唤了好友一声，走过去将装了糕饼的油纸包放在桌上大开，一边伸手替对方拢了拢上披着的大氅，关切：“我听说你前几日才病了一场，怎么不带个人来？我给你带了糕饼，就是你之前提过旁边巷的那家，你先多少吃些。”

沿街走了百余步，两人停在巷一少有人踏足的书斋，书斋名为闲余。倒不是说这书斋不好，只是这一条街上多是坊酒楼、布庄玉店，与其他铺相比，书斋未免显得乏味了些。

“玉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