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玩这个游戏也有一年多了，至今没搞懂啥叫意识。

思绪被打断，姜悯气，哼笑着回神，“没嘛呀。”

鼻腔泛起，姜悯背过去。

尖锐的酸痛猝不及防刺穿心脏。姜悯几乎是颤抖着抓起手机，拨打周灵蕴电话。

她半死不活趴在床上，猜想周灵蕴晚上不会回来了，听到门响的时候，还以为是老妈，床上来去，“我没胃啊，不想吃。”

周灵蕴回到她边，她恢复知觉的开关才“嗒”一声启动，对的渴望疯狂上涨。

晚饭接近尾声，众人离席，只有念念还坐在板凳，边用平板看动画片，边慢吞吞啃爪。

那边很快接起来，轻灵笑闹声一片，隔着听筒，似乎可以受到大学校园内初秋微凉宜人的晚风，拂起少女腮边的碎发。

姜悯吃饱喝足，周灵蕴递来一盘洗好的，顺便收碗。

周灵蕴打游戏的时候不讲话，她很凶，单人路压线压得特别狠，视野和意识又是一，打野和中路齐上也不怕，边打边退，塔下拿三杀。

她躺在房间的大床上办公，忽到渴，她丢开电脑，像往常一样展开双臂，对着空气大声说“好想喝一杯又香又的椰呀”，期待周灵蕴上跑房间，训斥说大晚上喝什么椰，糖分，伤肤伤牙齿，但最后还是会满足她，等她喝完，拉着她起床去漱。

姜悯“哦”了声。

饿，快饿死了。

她说她不会离开，也离不开。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姜悯声线骤然，尖锐近乎刺耳。

周灵蕴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难过得一也喝不下，恨不得把自己饿死，渴死。

每一面条都饱了汤，料也相当豪华，菜齐全，汤底混了卤，味醇厚。

饭桌上没啥能吃的了，周灵蕴去厨房架锅烧，打算给姜悯煮一碗泡面。

姜悯“嗷”一声，回，刚要说话，见是去而复返的伤心小猫，抿嘴，不敢再多说。

勉算和好。晚上没事，周灵蕴带姜悯打游戏，姜悯吃饱，洗过澡神多，也没太坑，相比之前，平均下来一局少送五个人。

周灵蕴站在门，眉心，“那你现在饿了吗？”

她们不舍得把小猫放店寄养，开车一起带过来，小猫适应了几天，这个家还是最黏周灵蕴，上床，床尾边角趴着。

姜悯总想到这句。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姜悯主动搭话，求和的意思。

周灵蕴应好。

姜悯又等了会儿，习惯期待落空，化作无名火，她刚要发火大叫，制造响动引人注意力，才恍然想起，周灵蕴不住在家里了。

“我能去哪儿？”周灵蕴把拆换下的床品脏衣篓，准备提去洗。

“有有……”梅去看砂锅，“卤豆腐也来一块吧？”

周灵蕴打开衣柜门，把要换的床品翻来丢到姜悯上。

会补兵不就好了？

周灵蕴从冰箱里拿个，“卤爪还有吗？”

姜悯对局，大多时间在等待死亡倒计时，她空闲都用来观察周灵蕴。

“你在嘛？”周灵蕴忽然声。

饿，好饿。

姜悯原地不动，等她回来。

每一次抬，掀，她目之所及都在刷新着过去的认知。

周灵蕴真的长大了。

房间里只有她自己的声音，走廊安静。

“起来下。”周灵蕴哭得嗓有哑。

“去带线啊，站泉养鱼呢。”刀锋舞者踏刃从旁经过，罡风猎猎，长发飞扬。

她跟舍友打了声招呼，独自走到一边，“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和好啦？”梅笑嘻嘻凑过来问。

姜悯不敢去，怕被人笑，躲在房间里吃周灵蕴给她煮的泡面。

她怀疑周灵蕴打击报复，在游戏里骂她，让她没法还嘴，还经常把她往敌人堆里引，看她被暴打，随后冷哼，来一句“狗屎一样的意识”。

九月上旬，周灵蕴离开家，去学校报到，搬学生宿舍，那是姜悯第一次被独自留在家。

姜悯爬起，让到一边，看她利索更换枕和床笠。

“喂？”周灵蕴声音传来，带着，似乎刚从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