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顺着她话往下走，“然后呢，到了公安局怎么说，我是你的谁，什么份家暴你。”

“周灵蕴！”被戳中肺，姜悯暴怒，猛地弹起，双拳架在后，“我还没三十，我没有！”

周灵蕴稍敛表情，抿嘴平复几秒，“就是很普通的一首歌啊，担心你自己在家无聊，单纯分享日常而已。”

这是与之间的隔空对决。

周灵蕴回家上山一看，果然。

昔日炊烟袅袅的农家小居, 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断残垣。

“喂！起来。”姜悯揪住她衣领，煎熬到极了，“快，你给我拍那个视频什么意思，你想表达什么。”

“也快了。”周灵蕴淡声。

她侧向一边，贴墙坐至地板，发桀桀怪笑。

看起来真的超不的。周灵蕴暗笑。

挣脱桎梏，周灵蕴撑墙站起，扯正衣领，手握拳笑酸的腮帮，视线回落在姜悯乌黑的发，“不过嘛，确实有听过一句老话……”

姜悯倏地抬脸，怒视，预到着小孩嘴里没憋好。

姜悯握拳要打，周灵蕴就跑。

第65章 命运的《孙兵法》……

我也很快就长大了。

“哦是吗？”周灵蕴轻，“玩什么，不是很懂欸——”

堂屋那块屋整个塌陷下去, 断裂的梁木和破碎的黑瓦混杂着漉的泥土, 好像某大型动的骸骨, 暴在雨后初晴的惨淡天光下。

山上那栋老屋, 是周灵蕴的家。当初选址时，听说曾请风先生仔细勘看过, 先生说是个藏风聚气、福泽绵长的好地方。

好麻，还叫她小乖乖……唱到那句的时候整个人简直要红到爆炸！

“是吗？”姜悯看着她。

“讲啊，你讲清楚啊。”姜悯两手揪住周灵蕴睡衣领，前后疯狂摇晃。

“说话！笑什么。”姜悯给她一拳。

不过是挞教的。

地基还算牢固，是支撑堂屋的几主梁被白蚁吃空，经不住连日暴雨的浸泡和冲刷, 终于轰然倒塌。

老太太那阵住在山下，心孩考又不敢打电话问, 心里火烧火燎的，有好一阵没往山上去，不知自己家房塌了，还是好心邻居专门跑过来同她讲。

姜悯立即垮脸。她心里想什么，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不用猜的。

手，反捂嘴笑。

她面上沟壑纵横，神却意外平静，应是早过了最伤心的那个阶段。

“玩你个！”姜悯弹她脑瓜崩。

周灵蕴痛叫，捂住额，“家暴女，我要把你扭送到公安局。”

“那不然呢，还能有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表白吧？”

什么你成风我成雨，要守护在边，一笑为红颜。

“不然呢。”周灵蕴掰开她手指，“衣服给我扯变形了都。”

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确实, 几代人居于此，虽清贫, 倒也安然无恙。只是五六十年风雨侵蚀下来，木料早已被岁月蛀空，显衰朽的疲态。

周灵蕴全心全意备战考阶段, 老家那块下暴雨，山洪引发泥石，受灾严重。

我也是。

“咬我。”周灵蕴憋笑。

“怎么惩罚。”姜悯问。

“还好当时家里没人。”这地方姜悯来过两次，虽谈不上多的情，好好一栋房，转成了废墟, 心里多少有难过。

其实她还有一句没讲。

妻？周灵蕴被脑瓜里本能冒来的这个词汇逗笑。

“不奖励，那你惩罚我。”

等待周灵蕴聚会结束期间，姜悯在音乐app搜索歌曲，歌词翻来覆去看了一百遍。

什么？姜悯稍退半步，严肃审视，“刮目相看了啊，你现在一一的，我都玩不过了。”

痛，周灵蕴改捂胳膊，把嘴放来，不自在咬。

连周灵蕴自己都不相信，这话能从她嘴里说来。

“三十女人猛如虎豹。”

学坏了学坏了。周灵蕴一面谴责自己，一面继续火上浇油，“我还是小孩呢，真要报恩也得等我成年吧。还是你已经等不及了？”

老太太捡个烂扫帚，闲不下，家都没了，空地上还有一搭没一搭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