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最近过得很不好。日像团被泡过的旧报纸, 皱，沉甸甸，透着霉味儿。

“我以前也，后来觉得没意思，戒了，我知你瘾犯了，又不想复。”舒颖说。

像你突然现在我生命中。

作者有话说：今天去医院了，所以迟了

周灵蕴当然没有忘记，姜悯无数次，把她比作小猫。

毕竟是寄人篱下，整日吞云吐雾的, 实在不像话。况且与不改变不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还是解决不了。

但这话现在说来，有站不住脚。她完全可以预想到舒颖会如何嘲讽。

她上下晃晃, 塑料里的泡泡发轻微的哗啦声。

“那很好啊。”周灵蕴背对着她，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

冬时节夜晚微凉的空气涌，空调风的脸颊略散去几分，她呵一白气，泡泡举到嘴边。

“小猫很可。”姜悯重复。

姜悯总是控制不住地搓手指，舒颖看她的异常，下班绕去了趟超市，回来给她带了个泡泡的小玩。

晃动的手电光切割黑暗，周灵蕴背抵在门板，张开嘴大息，拼命压抑着汹涌而上的泪意。

不怎么样，没有用。

她是什么意思，示好吗？

“试试吧。”舒颖脱下外, 陷沙发，抓起遥控打开电视，“最适合你这窝废。”

。”

“周灵蕴！”姜悯忽而一声喊。

她对烟其实没什么瘾, 寄居在舒颖家的这段日，大概是无聊, 总有焦躁, 像细小的蚂蚁日夜啃噬着神经，嘴里得发涩, 手边也空落落的，欠缺什么。

她难忘了吗？她就是她的小猫呀。

她会小心恪守本分，绝不越雷池一步。

第59章 她好没骨气

——“对烟或许没有，对人就未必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廉价香混合着洗涤剂的甜腻气味，取代了记忆中烟草的焦苦。

门边驻步，周灵蕴惊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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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烟，但忍住了。

姜悯在窗边站了一个多小时，完了罐里全的泡泡。

姜悯一坐沙发，“我好想小孩。”

“我不会跑的。”周灵蕴打开手电，坐起来重新上灯，“你可能冒了，我去给你枇杷膏，熬的，止咳。”

烛光摇曳，女人底有温的珠光闪动，是泪吗？她不确定。

“其实我没国，我一直在朋友家。”姜悯掀开被坐起来，起朝她走过去。

“我领养了一只小猫。在朋友家的地下停车场遇到的，它躲在我的车下，那只小猫就是我理想中的你的样，是一只很可的猫，长猫，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它真的会现在我面前……”

“我去给你拿枇杷膏。”周灵蕴打开房间跑去。

不一定非得看些什么，就这么放着，听个响也行，让家里不至于太空, 太静。

“觉怎么样？”舒颖回。

其实姜悯有去学校看过，在周灵蕴放学的。

姜悯哭笑不得, “什么意思啊舒老板, 我又不是小学生。”

她绝不会忘记，女人曾疾言厉警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小猫很可。” 她就在后，近在咫尺，周灵蕴却不敢回，不敢去看她的睛。

围巾，墨镜，球帽，姜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好比通缉犯，远远看周灵蕴从校门走来，两手兜，表情酷酷的。

——“不想养了，就送人了。”

姜悯到来后, 舒颖发现自己喜上看电视了。

一连串透明泡泡飘来，被风推着挤着，呼啦一下就跑远，沉沉夜中，悄无声息，快速破裂消亡。

就像你。

是姜悯当时原话。

她们都太寂寞了。

在她们常见面的位置，周灵蕴会习惯默默地站上一会儿，搓搓脸，跺跺脚，实在等不到，才颓然抬步离开。

可她同样没有忘记，姜悯曾经是有过一只小猫的。

没多说，姜悯了声“谢”，走到台，打开窗。

姜悯想解释一下，其实她从来就没瘾，对什么都没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