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生一渴望，渴望跟姜悯就这么一辈过下去，哪怕只是以另外一个人的份，摇晃在灯光下的，也是另外一个人的影。

就很满足了。

“姜悯。”周灵蕴说：“我妈妈是姜悯，我来给她送饭的。”

姜悯问吃饭没，周灵蕴回看了灶台上的蒸锅，说“没”，姜悯让她别吃了，“来公司找我，忙完一起吃。顺帮我送份文件，应该在电梯厅，地址填错寄家里去了。”

这么说的话，以后那些想觊觎她老板主人的甭男的女的，都会望而却步的吧？

周灵蕴小声说着，担心自己演得不够像，还起拳叹了气，“我爸确实不是个东西。”

“不，客气。”兰坐回位置。

她扭四寻找帮助，坐得离办公室最近的男职员一直在注意着她的动向，立即为她解惑。

没关系。

“她……”兰不敢继续听下去，“你妈办公室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

姜悯才多大？那小孩又多大，十三？十四？还是十五？

“那咋应酬？”周灵蕴当时问。

“老板什么时候结的婚？”兰觉自己三观都碎掉了。

又是周五的下午，姜悯加班，说不能接她放学了，电话里嘱咐，让她自己去超市买菜，要么路上找地方吃，或是回家外卖。

最近公司有新产品上架，都在加班，大厅里人还不少。

公司离家不远，地铁两个站，周灵蕴一手拎饭盒，一手拽拉环，挤在人堆里，耳边是地铁速运行时发的尖啸，混杂此起彼伏语速超快的网络短视频营销话术……

“好，我帮你问问。”女生刚职不久，对同事们还不太熟，找到上级，“兰，门有个穿校服的小女孩，说来给妈妈送饭的，她妈妈叫姜悯，是哪位呀？”

周灵蕴走大厦，依着姜悯的吩咐，在一楼大厅登记来访者份，随后跟随保安指引电梯。

晚八，前台已经下班，周灵蕴了几下门铃，有端咖啡杯的女孩小跑过来，见她手里提个饭盒，“找你家大人吗？”

“不是亲的，我是她前夫的孩。”周灵蕴把上星期姜悯在烤店那番话照搬，“我爸爸死掉了，我妈妈不我，姜妈妈见我可怜才把我接到边的。”

“应该去卫生间了，你去等吧。”

周灵蕴苦思冥想一周，毫无绪。

睛可以看到她，穿她的衣服，揪起衣领时闻到她的香气，生活在她存在的空间，极偶尔，不经意的，与她十指相扣。

“她没有结婚，因为她当时并不知我爸有老婆，也是年轻不懂事，被骗了。”

开会肯定不行，她还是小孩，啥也不懂。

说着说着，觉肚有饿，吩咐：“去把带回来的烤，再煎两个溏心，咱俩分着吃。”

周灵蕴，姜悯的名字已经到嘴边了，她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我找妈妈。”

周灵蕴心里盘算得好的。

之后几天，周灵蕴一直琢磨，怎么在姜悯事业上提供一些帮助。

“那我少吃。”周灵蕴不想让她那么辛苦。

姜悯说，没办法啊，钱难挣屎难吃。

电话挂断，周灵蕴去电梯厅找到文件，又回厨房炒了两个小菜，装在保温盒里一起带过去。

应酬？更不行。

姜悯弹她脑瓜崩，“拉倒吧你，你吃饭才多少钱。”

端咖啡杯的女生起初并没有表现惊讶，她回张望，“那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周灵蕴去超市逛一圈，买了排骨，刚上锅蒸上，电话又响。

。”

周灵蕴走到办公室外，瞧见门开着，里却没人。

周灵蕴记得姜悯跟她说过，她们会找网红带货，自媒达人们年龄普遍较小，以前那酒桌文化行不通。

不可能吧，小老板十岁就生娃了？那也太逆天了！

“带去酒吧男模。”姜悯说。

“好！”周灵蕴一个鲤鱼打，快乐奔向厨房。

她的心像盒里的饭菜一样温温，平实家常味，前所未有的安定。

周灵蕴甜甜展笑容，“谢谢。”

“姜悯？”除了总经理办公室里那位，全公司上下找不到第二个姓姜的女人，被称作兰的女人诧异回，“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