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框最后一句，是周灵蕴半小时前发送过来的消息：[我到班级了。]

“初中呢？”周灵蕴目光锁定她，追问。

目送她背影消失，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姜悯给老妈去了电话，“是不是你暴了？”

“暴？”谷香岚女士在电话那端一雾，“暴什么了。”

从学校门找到周灵蕴开始，她肚里就憋了团火，偏偏周灵蕴字字句句，瞄准的是她极不情愿提及的一段过往。

姜悯“啪”一声，碗面搁了筷，红油飞溅。

第37章 “你摸摸看。”

姜悯本无意跟她摆架，但长时间被架后突然坠落，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及不快。

“不需要你了解。”姜悯脆。

谷香岚只能劝她别太张，再观察观察。

“那我怎么发挥自己最大价值？”周灵蕴又夹起一片刚好的，放她碗中。

周灵蕴像是那天在商场给她买的邪恶大鲨鱼，姜悯来来回回，通过她聊天框像击主页面，试图发现一蛛丝迹。

实验中学的场坝大得没边，有育生还在训练，排队跑，“嘿哈”喊。

完了。

谷香岚耐心安抚，让她先别着急，又仔细询问过家里其他人，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

不想回家，姜悯一直坐车里等，小孩第一天上学，她中午忙昏了，没有现，晚自习放课不能再缺席。

姜悯后来几乎是逃也似把周灵蕴回学校。

城里不一样, 城里的电好似不要钱，人造的星辰铺天盖地，团团簇簇，把夜空都亮, 真正的星反倒隐匿无踪。

某个福至心灵的瞬间，回想起少女时代，电脑面前，网络上四搜集伤图片装修空间……

什么“星光不负赶路人”，山里的夜, 黑如墨，星光无法穿透密林, 脚下坑洼难辨, 要当心踩空跌倒，还得警惕潜伏在林中的毒蛇野兽。

大恐慌和羞耻，以及即将失去掌控的烈惧意来袭，她横臂盖住睛，蜷成一团，开始觉得胃疼。

开始就没喊过敬语，左一个“你”，右一个“你”，实在放肆！

“我总觉她发现什么了，其实我把她带回来以后，我就，我没那个意思，真的。”

此时天已晚，旁边车辆经过，白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横扫过，姜悯似被灼伤，手机掉落座椅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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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车辆来来往往，她蜷躺在座椅，手机划来划去。

周灵蕴以前从来没上过晚自习。

她发作不得，忍了又忍，执箸把好的片夹到周灵蕴碗里，“快吃，吃完回学校。”

“为什么无视我。”周灵蕴把鸭给她，目光平静，也执拗。

“这事情，大家都很清楚不能讲嘛，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自己说漏嘴？”

作者有话说：来喽，今天很早耶，夸夸

光明学校每天五多打下课铃, 最多六半关大铁门，保卫员会把逗留在教室和场上的学生全赶校门。

姜悯迫自己冷静下来，混的思绪中努力搜寻可能存在的漏，“相册收在柜里，她我房间也没有翻，从哪里知的呢？我心里早就没那么想……我发誓，真没有，明示暗示都没有。”

“你到底想嘛？”姜悯实在忍无可忍，她简直坐立难安。

远古记忆唤醒，姜悯迅速切换页面，封存的盒再度开启，她看到右上位置，访客记录飘过周灵蕴的邪恶大鲨鱼。

姜悯当时在气上，没回，现在开输框想说什么，又顾忌周灵蕴上课，更怕自己词不达意，彻底爆雷。

额角痛，姜悯调试座椅，靠倒，“周灵蕴下午变得好奇怪，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很乖的，给我敬礼来着，叫我‘老板主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从来是有气就撒，从不内耗，这会儿心憋闷得很，偏偏有话不能说，滋味实在不好受。

周灵蕴往常对她的张和讨好全不在，“就正常聊天啊，你知我所有的事，但我不知你的，我想了解你。”

“我中就没请过家教了。”她努力维持表面平静，试图终结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