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无言。撒撒在驴蹄上, 反被踹。

们”……

茸茸乖小猫蹦跶着来蹭，微妙助长她气焰，姜悯姿态傲然，“嘛？放学不知给我打电话，吃饭也不报备，都说了等我，万一走丢怎么办。”

“哦——”手指轻腮，姜悯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态度恶劣，和缓了语气，“上午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周灵蕴一愣, “不是你给我打电话吗？你不认识我啦？”她左右歪，手指戳屏幕，大概想确认是不是信号了问题。

“我在校门等了会儿，没看到你，猜想你应该在忙，就自己回家了。”

室内恢复寂然，漆黑电脑屏幕中，她看到自己那张无理取闹到扭曲变形的脸，眉渐渐攒起困惑。

周灵蕴再次现。这一次，她正对镜，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

“嘟——嘟——”

周灵蕴乖乖，姜悯心中稍定，也欣她的省心，“下午还要上课，去休息吧，想睡觉的话手机定个闹钟，别迟到。”

等待几秒，屏幕亮起, 看得周灵蕴毫无准备，手机凑得极近, 半张脸装满画面。

想小孩了。

挂掉电话，重重靠回老板椅，惯移动，与桌面拉开距离，姜悯双架上桌沿。

说起这个，周灵蕴惭愧，“听不太懂。”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抓来书包带无聊摆，“都怪我以前不好好学习。”

她脑瓜飞快转动，猜想或许是自己刚才反应不够烈，立即声调，字正腔圆：“老板中午好！请问您吃饭了吗？我是周灵蕴！谢谢您百忙之中空关心我！”

有病吧？发什么疯呢。本来兴的一天。

“喂！”姜悯喊醒她。

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缓慢将额际散落的长发梳理至脑后，她双手撑桌，凑近，认真打量起屏幕里的陌生女人，试图从那双同样迷惘的睛里找答案。

姜悯“嗯”一声，扭看了办公室的隔断玻璃，探, 落地百叶窗唰地合拢。隔绝外扰, 她音也不由变得嗲柔, “是谁在跟我说话呀——”

“你吃饭了吗？”周灵蕴没有忘记她始终没有回答的问题。

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姜悯自己都稀里糊涂，周灵蕴显然被打懵，小脸上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忙不迭摆手，“没没！我没敷衍……”

荒谬、得意、暗……复杂情绪，像玻璃杯里的冰镇雪碧，细小而密集的气泡从心底咕嘟咕嘟冒上来。

她五指并拢，举过，行了个标准的少先队员礼，少女音甘甜脆，“哈喽！老板主人！您最忠诚的小猫向您问好！请问您用膳了吗？”

世界骤然一亮的觉, 姜悯细微挑眉。小孩还有些不明所以，大格外乌亮, 像某被光源引的小动，好奇嗅来嗅去。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伴随嗡嗡震动，像某小心翼翼的试探。姜悯由此联想到周灵蕴那张慌无措的脸，闭气，调整片刻，下接听。

手机架放在电脑前, 通过前置摄像简单整理过鬓角散的发丝，姜悯击视频通话钮。

“别忘了哦！”周灵蕴最后叮嘱。

屏幕中，年轻女人面线条变得柔和，姜悯和煦一笑，“上就吃。”

现在报备也不迟，怎么坐的地铁，怎么去的超市，买了什么，吃了什么，周灵蕴详述。

“打招呼懂不懂！你跟学校老师都知打招呼，喊老师好，跟我就省了？现在翅膀了，有学上了, 有饭吃了，就懒得敷衍我了是吧。”

姜悯瞬间被抚平焦躁，手握拳抵，压制笑意。

“这个……”手机拿远，半框屏幕，周灵蕴差不多研究清楚, 咧嘴个傻笑，挥手打招呼，“中午好。”

那无名火烧到，姜悯赌气挂了电话，靠回椅背。

姜悯意料之内，不由低笑声，“你先适应几天，等我忙完这阵，给你找个全科家教，中考前集中火力补上去，别有太大压力。”

初中知识不难，周灵蕴在光明学校的成绩也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只是家务负担太重，用在学习上的时间不多。

姜悯难消气，“我是傻吗？我不知你是周灵蕴？”

周灵蕴迷糊抓脸。

好在周灵蕴并没有让她在这份难堪的自我审视中煎熬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