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悯“呵呵”，“我当然知你睡眠好，好得很。我就要买，怎样？”

“谁是你妈？”姜悯一把夺走，换成邪恶大鲨鱼，“这个抱着更舒服。”

“那床上了。”周灵蕴委屈挠，“谁让你大晚上让我喝那么多。”

“嗯——”周灵蕴翻拂去她手掌，脸颊埋枕。

“帮你认清自己。”谷香岚。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也给我买过一只兔娃娃。”周灵蕴怀里搂着兔，怜摸摸它的长耳朵，“乖哦——”

书包文等更不必说，品店溜一圈，还给她买了几个床上娃娃。

“我竟然大了她整整十岁！”

报应呵，报应。姜悯双用力砸床。

失策。

艰难抵抗疲倦，姜悯撑坐，今晚一定要看到她的报应。

“好的主人。”周灵蕴合。

姜悯回，看周灵蕴举着手机给动园里的熊猫照相，“切”一声，“她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会暗搓搓跟我作对，很会装的！装得满脸纯洁无辜。”

姜悯气哼倒床。

“童心是稀缺品质，需要很多前置条件，比如善良、勇气，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好奇。”谷香岚女士最后柔声：“妈妈只希望你快乐。”

谷香岚正在院里浇，她笑呵呵听着，收起枪靠坐在外椅，“黏黏，我想你可能是太寂寞了。虽不排除她们相貌的些微相似，但也是你跟她之间一特别的缘分，否则，两个八竿打不着的人怎么会撞到一起，又有机会生活在同个屋檐下呢？”

之后姜悯带着周灵蕴逛了趟家居商场，购置沙发和书桌填充她的小屋，更换遮光更好的窗帘以及样更为少女的棉质床品，保证她的良好睡眠。

手攥拳抵，姜悯想想实在气不过，住小孩鼻孔，不准呼！

但事情还没完。

二十分钟后，旁没了动静，少女呼柔绵长。

周灵蕴怎么样都行，“乖哦小鲨鲨——”

挂断电话，她拉上周灵蕴挤人堆，附近小店买了两个冰淇淋。

有句老话怎么说，害人终害己，周灵蕴半夜第三次起床上厕所，姜悯也是第三次被吵醒，实在忍无可忍，掀被坐起，“你就不能憋着！”

疑心自己诡计被识破，姜悯瞪大，使劲地看，用力地看。小孩当真不是装睡，上下两扇睫沉沉盖着睛，鼻息规律，嘴微微嘟起，梦中世界酣甜。

“我上二十五岁了，难还不能认清自己吗？”姜悯话毕，见周灵蕴撅起切换拍照姿势，兴奋跟随人群对熊猫宝宝一举一动爆发烈呼，忽然心生荒谬。

姜悯侧躺，一手撑，一手掀开她衣摆摸摸肚，扯被盖上，轻拍两下，“睡吧乖小猫。”

“说明你有童心啊！”谷香岚女士夸赞。

“你买呗。”周灵蕴还能怎样。

到底年轻哈。

“好吧——”姜悯语调上扬。

“好好喝。”

年轻就是好。

姜悯不可置信，忙探去看。

她竟然跟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小孩，玩得那么起劲！还每天琢磨怎么让人家吃瘪。

她快睡着的时候才想明白为什么。小孩老家那块漫山遍野的茶树，她从小饮茶，肯定早就免疫了呀！

“我睡眠好的呀。”周灵蕴说。

“说这些嘛。”五指将散的额发拨去脑后，姜悯现在其实有抗拒再提到那个人。

转，周一到，姜悯特地没开车，清早带着周灵蕴去挤地铁，验一把早峰的人。

意思个差不多，周灵蕴不再持，仰脖咕嘟咕嘟，饮下肚，又去接涮净杯，最后着圆鼓鼓的小肚躺到床上，回味。

“不幼稚？”姜悯疑心。

扫码地铁站，姜悯牵住她手，防止走丢，也不指望她一次就能记住路线，“放学别跑，学校等我，我去接你，我们再走一遍，加印象。”

怎么茶里是放了安眠药吗？睡得这么快！

谷香岚女士在手机那笑个不停，“还不是你自己使坏，真是的，那么大人了，跟小朋友计较……不过话说回来，听你语气轻快不少，这些日过得蛮开心嗷。”

见鬼。

姜悯后来打电话跟她妈说起这事，仍忿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