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人行事风格的不同。

再有那样类似的情形……她会拥有相同的勇气吗？

德兰人不懒，她一直都知。过于勤勉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但直接讲，德兰是一定不会听她的。

西比尔注意到：“你要学赫塔利安语？”

西比尔目光向前，毋需多远，便能看到德兰在灯光下拉长的影，她不由得思考起一个问题：

这些土地是从那些卡弗兰占领赫塔利安时向卡弗兰宣誓效忠的议员名下剥夺来的。那些议员有些并没跟着卡弗兰人撤退，在迪特尔重新取得优势后，他们也打算向迪特尔投诚，之前在维尔多芬，他们的全权代表不才和迪特尔的外长签过一份协议吗？

“不必谦虚，这里几乎找不到一个会教的老师，我在上课的时候都不知是不是我太笨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没可能不到好奇的吧？

“多学一门语言不会是坏事……要不，你来教我吧？私人授课的时间也会长一些。”

“不要。”这私人授课谁知会占用多少私人时间，西比尔将手上的卷宗收拾好放到一边，拿过床柜上德兰最近才看完的一本小说看起来，女主角之前听德兰说起来好像是血鬼新娘，她翻开一页后便是说，“我的赫塔利安语又不好，没法教你。”

好奇。

“嗯嗯，你能答应我，我就很兴了。”

她倒是完全不德兰为她空的私人时间。

“工作那么积极可不像你啊。”德兰接起话来也相当随意，“需要让赫塔利安人安下心来，我们采取的措施都有益于赫塔利安与迪特尔的和平，你应当让王国议会重新运转，即使有许多人缺席，这一决定也不可更改，赫塔利安人心甘情愿接受它于己有利，我们会积极赢得赫塔利安的和平，但是，我们将不得不把赫塔利安对于迪特尔可能的反抗视为是系统地反对迪特尔为了赢得和平在赫塔利安采取的一切措施。我希望你能够向他们传达这一。”

闻言，西比尔的良心隐隐作痛起来，她开始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语气和德兰闲聊：“……时间，就定在后天吧，你看看你的安排，除了军事这方面的事我不好手，其他的我能代你席。”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想格里姆肖说的那些话。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莱齐娅。

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和疑惑，她视线定格在前文件的某一，问起来：“最近有时间吗？我是指相对较长的私人时间。”

此时，德兰发过一阵不满，发现西比尔完全没理她后，她便坐回了办公桌前，她们睡在赫塔利安国王殿的最上层，这张办公桌是从二楼搬过来的，现在上面摆满了迪特尔各地陆军和海军相关的军情报告，足有２０卷。

“我就不能听不懂吗？”德兰说，“虽然我是认为他的教法有问题，这样吧，你先教我一节课试试，我也教过你丰查利亚语的。”

“你竟然会听不懂？”在西比尔这里，她一直认为德兰在语言学习上是个天才来着。

只有一年多。

很快，在维特瑙芬还待在各自己住宅的亲迪特尔王国议会议员一打开那天的维特瑙芬官方报纸便发现自己跟战争前相比，名下至少多了一块地。

她倒是不担心德兰会移情别恋，不如说只是移情别恋的话，还是最好的结果，但……除了战场上会遇到的那些危险，还存在着准备战争过程当中的辛劳。

如果一个人曾经失去一切……那么当她再次失去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受呢？

德兰这么一说，西比尔就完全没法拒绝了，人不能太没良心，于是：“先说好，不要有太大期待。”

“我打算让赫塔利安也适用迪特尔的法律，一切政令都该同时用迪特尔语和赫塔利安语颁布，后一语言我还需要上课……最近都不算忙。”德兰一心两用，羽笔蘸了墨写完字后就要用较为的布把上面的墨，假如是在办公室，会有人帮忙，但是和西比尔一起的话，这事就还只能她自己来了，她手上动作不停，上也没忘了回答，“有时间，你看看需要多长时间。”

啊，啊，作为女，她的年纪确实是不怎么占优势，她今年就要２９岁了，离分岭的３０岁，还有一年多。

是舅舅，还是母亲，好像从骨里就认定了她会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