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兰微微一笑，不过这笑容并非是完全冲着西比尔的，而像是她自己想起了值得兴的回忆。

铁制炊直接在火上烹饪，西比尔给平底锅倒上油，在油烧好后，将洗净也晾的差不多的培放去，然后开始向德兰卖自己通过谱学的知识：“闻到香味了吗？这就是培独有的香味。”

“我的确有在学。”西比尔很义正言辞地说，“我买了不少谱。”

“是番茄加培，我认为番茄的甜味能够很好地中和培的咸味。”

接着，德兰在案板上打开一块由纸包裹的很好的烟熏猪，也就是培，这些培被预先理过，上面裹了一层豌豆粉，是用来保鲜的。

“现在，让我们把油滤掉。”西比尔嘴里念念有词，两只手握着平底锅的柄却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她好像估了自己的力气，没办法同时掌控锅的同时还腾一只手来用铲挡住锅里的培，不让它们下来，幸好有德兰帮忙。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没想到您会起那么早。”德兰将切好的小番茄摆上烤盘，在上面撒上黑胡椒和百里香，“希望现在开始还不算晚。”

西比尔见此跃跃试，她对德兰的存在和她们的日常起居完全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她以一副相当随意的气说：“要是您能负责事后的理工作，您瞧着吧，我一会儿就能把早餐准备好。”

“对，从培中的量就能知它品质的好坏。”西比尔一边晃动着平底锅，让锅里的培能够更好地受，一边说，“假如是品质一般的，现在就该溢来很多了，但现在，您看，我们的培一直在冒着烟呢，这说明已经是在煎了。”

“这有什么？”

德兰正在将洗净的小番茄对半切开，西比尔注视着那双摸起来能够觉到茧的手，像是一次发觉它们有多漂亮似的，手背有浅窝，手指也非常纤细优，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看了会儿就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吞起了。

“橄榄油？”西比尔说，“是哪一个瓶？”

“然后呢？”　德兰慢悠悠地将烤盘放炉灶一边的烤箱里，语气也平淡的不得了。

“假如您愿意的话。”她说。

这太奢侈了而且，西比尔还是有些恻隐之心的：“这不大好吧？”

听到德兰这么说，西比尔就知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老实说，她现在还不算饿，不过就这么承认也不是什么坏事，她：“早餐是焗烤小番茄？”

熠光芒，餐桌上摆着的用岭土和雪石膏制作的瓷的闪亮，以及德兰挽起的衬衣袖的雪白。她没有抑制声音当中和德兰一致的笑意，回答：

“您能把您手边的橄榄油递给我吗？”

“其实您可以只学饭。”

“厨房能够一整天都着火，准备工作和事后理，您都可以直接给维多。”

德兰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西比尔，她的目光从西比尔因为肌萎缩而变得奇形怪状的左脚移到西比尔拄着看起来朴实无华的苹果木手杖的左手。然而，西比尔透明的衣衫，敞开的领，以及用轻薄衣衫不经心地包裹着的落在肩膀上尚未打理而显得有些躁的银白长发，令西比尔看上去像是一个格叛逆的唱诗班学童，而不是什么残疾人，西比尔的姿态使人忘记了她所见到的丑陋和残缺。

“嗯？”

“我发现饭实在是太时间了。”西比尔说，　“烧一壶，倒是只用几分钟，但要让整个炉灶起来最起码需要等一个小时，不然就只能选择一些可以直接加的材来饭，下午茶为什么叫下午茶，那是因为早上生完火，要到下午，烤箱的温度才够烘焙的。更关键的是，完第一天的饭后，第二天我得把前一天的灰烬给理净，不然我全上下都会是烧焦的和灰尘。这太得不偿失了，有这些时间，都够我看好多书，补很长时间的觉了。”

“维多跟我说您最近在学饭。”德兰叹了气，一只手直接越过西比尔，拿过一只盛着不明的陶，用勺从当中舀了些来洒在小番茄上面，她说，“不过我发现您整个炉灶表面用来保护的石墨层都还是好好的。”

“早上好。”

德兰的提议听起来有诱惑力的，西比尔勉同意：“好吧。”

“品质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