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上帝不相。只要你想，就能放我去。”安德鲁·卡尔斯琴不再掩饰，开门见山说，“你能放我去。”

“哦，征服者来了，你要像征服罗曼一样征服布里亚鲁利亚吗？”

“没人找我，我也不需要找别人。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总是闷在一个地方，迟早是要生病的。”

“我来看望您，我刚刚给妈妈扫了墓。”德兰说，她用儿时充满敬意的睛注视着父亲面的每一个动作，“您近来好吗？”

德兰的母亲葬在卡尔斯琴的家族墓地，那块地方靠近海边，不远是一座灯塔，那是索不拉港最之一，一个很古老的煤油灯塔，在夜晚时，登到它的瞭望，咸咸的海风有隐形的波浪，若是将手伸窗外，很容易会产生一错觉，一能够碰到月亮和星星的错觉。

“可是您不值得相信。”

“我是你父亲，对吧？”

这些信从来没有被寄去过。

“你来了？”他又继续写起来。

“希望上帝保佑。”

德兰没带西比尔来过这里，因为她不想不能以自豪的心情告诉西比尔这是她的母亲。

的话……一打牡蛎，一个柠檬，还有一杯香槟酒。

看到有人来，他回看了一。

“把你们任意换成别的人，带来的结果也不一定更坏，可我能够因此指责你们吗？”

墓碑前是一束鲜艳怒放的康乃馨，这是产自温室的朵，在西比尔的标本集里面也有，她认为那些更漂亮一些。

和风细语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最后以此结束：“我想我不能。”

“怎么会没有办法？我只是不想继续再待在这儿。”

德兰看着那块石碑上刻着的姓名和生卒年，带着一丝怀念的语气：“他们告诉我，有人天喜地地等待我的降生……爸爸把我当作天使，而妈妈丝毫没有注意过我。您不想看见我，而我，忍受这一切的同时还经常遭到您不公的训斥。我无法理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就没办法。”

“那不行。”

和当初准备给西比尔的晚餐是一模一样的置。

“……您的过世令爸爸伤心绝，我也不得不陪着他一起痛苦。血脉亲情真是一让人觉奇怪的东西，就好像我有多您一样。不过我仍旧谢您，您让我在年纪还很小的时就领悟到了一个理：前人有前人的法，后人有后人的实践。您渴望生得一个男孩，以能在这个男孩获得荣耀时，您作为他的母亲可以自豪地向他人炫耀，他那份获得荣耀的能力是由您培养而成的。但是现在，兴许，我的降生才是您一生至无上的成就。”

同样，德兰也不妨碍安德鲁·卡尔斯琴获取外界信息，他想要的，几乎都被满足了。

两人互相望着，沉默了会儿。

“那又怎么样？”

霍尔登拿到信后也没留德兰：“我知您还很忙。”挥了挥手，就了自己的书房。

后面剩下的就是最后一件事，她去给自己母亲扫了扫墓，然后去拜访自己的父亲。

当德兰跨那间因为住了人而不再那么破败的庄园书房时，现在她面前的安德鲁·卡尔斯琴发梳的整整齐齐、上穿着旧式军装——听庄园主人说，安德鲁·卡尔斯琴一直是这打扮——坐在桌旁写信。

“如果您愿意修院。”德兰很脆地说。

安德鲁·卡尔斯琴瞠目结地瞪着她。仿佛他们之间隔着遥远的月亮与星河。

“我来了。”

“……爸爸总是想要告诉我一些东西，以他的经验，以他的见识给我忠告。他的一辈就好像定格在了过去的某个时间段，那之后的年龄都是虚长。我认为罗曼王国时的丰查利亚人之所以过着悲惨的生活，就是因为他们顽固地崇拜祖先们所谓的智慧，并且荒谬地认为为了追求更好的事必须向后看，而不是向前看，似乎觉得钻木取火的时代才是最好的时代。”

半跪在有些爬藤绿叶的石碑前。

“我是你父亲。”安德鲁·卡尔斯琴的声音就像只鹦鹉，重复着先前说的话，“我需要和人打，不能总是闷在一个地方，这迟早是要生病的。我还没到养老的时候，岛上还有许多事是我能的，我对你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