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波德答应了。

“万一我很卑鄙无耻呢？”

“啊，是您。”西比尔指着手抄本说，“瞧，先前听到您说，和我又有什么相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首诗。”

“但我比您更加卑鄙无耻。”

“您知您是在说什么吗？”西比尔完全没看德兰，一直拄着手杖，来回踱步，“我应该早一些对您说抱歉的……那天，是我看书太迷了，一时昏了。至于后面那一次，我承认我有恶作剧的成分，但您对我的恶作剧也不算少……您本不知真正的我是什么样的。”

就像我们日常所度过的每一个日常那样寻常。

“万一我非常自私自利呢？”

“我？我？我应该对您说什么来着？”西比尔突然说，她站起，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完全不清楚德兰这行为的必然，总不能是对于德兰来说，娶一个不可能娶的女人，毕竟德兰的真是个女人，还不如嫁给她这个不可能结婚的教士，不过教士已经能够还俗了，她似乎还真能结婚，但……不是这个问题。

这是德兰。

德兰有些等不及信件得来的答案，所以打算冒一次险亲自过来，来到宅邸跟前，她不打算走正门，因为那很可能会碰到不相识的人。

没有说想要知什么，但是西比尔有预，她们围着房间内的小泉坐了下来。

唯一的不寻常发生在晚会结束之后。

“没关系。”

“是有关于莱齐娅的事吗？”西比尔问。

的目的外，兴许这没能达成也是一达成，完全和波尔维奥瓦特的其他晚会一样。一切都很相似。

“万一……”西比尔停顿了很久，她注视着德兰，开始判断某些话说以及不说会带来的后果，暴风骤雨般的情绪席卷了她，但眨功夫，风暴便平息了下来，是啊，若想要合作长久，信任就不该存有一丝瑕疵，她终于看向德兰，在很明亮的灯光下，那一层灰的疑云完全散去，她终于看清楚了，“万一我也是女人呢？”

两个人大瞪小地望了彼此好一会儿，随即胡波德就从橱柜里找来一只玻璃杯让德兰也喝一杯。但德兰谢绝了，一来她希望自己保持清醒，不该有酒的因素影响，二来她赶时间：“别问我是怎么想的，也别问我为什么放着大门不走，却来爬窗。酒就留到下次再喝，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你能向我保证不会跟别人提起这回事。”

“不是。”没想到德兰摇了摇，“我只见过她一面，许多有关于她的事，都是听说，我不想要在这模糊的受之下，再从您这里去听说。我觉我现在非常苦恼、非常痛苦，但是我宁愿要这样的苦恼和痛苦，也不愿意把这受藏在心底，避而不谈。以前我似乎没有真正在意过您的心情，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您不可能会喜上谁。我认为我的生活中不能没有您，那么，您能不能我呢？……我对您来说，是否是可选择的对象之一……您怎么不说话？”

德兰的回答非常简单：“真正的您是什么样，我都无所谓。”

女人们悄声细语，男人们大声谈。

就在这时候，西比尔穿厚厚的一堆睡袍坐在房间的桌前，照着原件抄写着一首来自于赫塔利安地区某位女诗人的诗，在抄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人了她的房间。

她倒是记得西比尔之前在信件中提过的自己所居住的房间方位，那个房间就在一楼，时间正近夏，夜晚窗又总是敞开的，于是她从窗翻了去。

“我认为情恰恰就是有关于自私自利最直率的一表达。”

在凌晨一钟，一辆破破烂烂的车将德兰送到了西比尔在波尔维奥瓦特的宅邸附近，德兰独自下了车，往佩德里戈宅邸走，一路上她始终披着斗篷，拉下帽檐，将睛和耳朵都藏在帽檐下面。

但德兰不是来看西比尔抄写的那首诗的，目光只是在手抄本上一扫而过，她很快开：“我先前就想对您说，现在是专为这件事过来这里的。我很难说的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一受，但是，我想要知。”

德兰以为自己找对了房间，但实际上她爬了西比尔隔的房间，那是为副官和护卫的胡波德的房间，胡波德刚好正在喝一用以助眠的酒。

“万一有一天我对您也像对待他人那样无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