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的餐桌就在他的病榻旁，他的胃完全不像是个病人，除了不能自己动手，他在吃了一大块脯后，还就面包吃了不少鱼。

“……佩德里戈先生，您为什么不说话呢？您不是维纶的主教吗？您难想说您对神学的了解还不如我吗？竟然不能在这方面为我开导？”

但是，此时此刻，潘德森却明显地在焦虑不安，他的目光从许多人上一扫而过，唯独漏过了在场的医生。一同用餐的几个人用担心的目光看着左边和右边……他们也想要代替潘德森将那类不安问，但也怕得到的答案并非是期待的那个，会得到一个不好的回答。

西比尔与雷蒙的谈话就是这么结束的。

西比尔走到雷蒙的床前，她开始说话了，一也不激动，她讲的第一句话是：“我以前很喜伏尔泰，当然，现在也喜。”她接着说：“那时候我认为伏尔泰最好的诗句是：上帝已死，那就要造一个上帝来。”

雷蒙觉自己的好了些，便希望大家能在这间房间里一同用晚餐。西比尔已经先用过了，但是雷蒙并不知这一，潘德森觉察到后，便对西比尔说：“好孩，今晚再同我们吃一次饭吧！你日后与我相的时间要比同雷蒙一起的时间要多得多的多。”

“那么现在呢？”问的人不是雷蒙，而是一直坐在旁边的潘德森。

西比尔对此记忆犹新。

……在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好的希望。

这么说的时候，西比尔反而了一不好意思的神情：“因为我觉得即使上帝死了，他的位置也留了下来，而我们总是需要一个上帝的。”

第80章我的朋友

晚餐的气氛比西比尔想的要轻松愉快的多。而和之前一样，医生也还在这个房间里。

西比尔仍是看着雷蒙那双闪烁着快乐神情的睛，她朗诵起来：“一切，都是我欠你的；因为，我你。”

雷蒙甚至还喝了些帮助消化的酒。他平时的酒量应该不错，没有因为喝酒而使脸有任何变化，只不过那双睛不再闪烁着那快乐的神情，没有那么明亮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正常人的睛正常来讲也并不闪闪发亮。

我敢于承认我过去的一切，可是又有谁能够保证我的未来呢？一旦承认错误就会招致死亡，您说，这世上还有谁愿意认错呢？屠杀我都经历过，可是没有哪一屠杀能够制止另外一屠杀，如果让我继续活着，我完全有可能再重复我所的一切。我为了人民能够存在的幸福生活，难遭受的蒙骗还不够长久吗？从我杀了第一个无辜人开始，剩下再杀多少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无非是让我想要杀掉更多的人而已。”

她明白，如果说来，她这就是再一次的瞎啰嗦，胡辩解。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回忆。

雷蒙激动了起来，他那被医生用刀片割开的四肢也因此不住往外血，血的速要更加快了。

潘德森赶忙回答：“你放心好了，这位好先生给予了你这么大的宽，我肯定是会好好关照的。”

雷蒙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潘德森那么重视？！

当雷蒙在吃的时候，西比尔一直看着他，但雷蒙并没有因为有所不适，反而在晚餐结束时都显得神很好。

后来人们指责西比尔这次发言完全是个革命党人并没有错。贝内文托的教皇庇护十六世尚且宽宏大量，接受了异教的卡弗兰人以圣战之名向迪特尔宣战。

然后，雷蒙对潘德森说：“看样，我用不着嘱托您要多多关照这位佩德里戈先生。”

潘德森作为共和国的军警总司令，如果让别人知自己竟然坐视属下向神甫告解而不加以阻止，如果传到外面去，保不齐又是一群政客要掀起什么血雨腥风……

潘德森的反应让西比尔暗暗吃了一惊。

接下来，她握住雷蒙那双已然很冰冷的双手，对这还残留的最后一良心说：“您有自己的理，愿意去思考，也很勇敢，敢于去追求世界的真理。我仅能代表我自己给予您祝福，我们因为真理而在尘世间分离，但是总有人愿意继续追寻这真理，沿着您的路会让接下来的人走的更远。我怀着这样好的愿望祝福您：我以继续活在这样一个地狱般的人世间为代价换回对您永远的以及对真理的永恒追求，并且再次向您表达这层意思，一切，都是我欠你的；因为，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