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布尔看着伊利波特说：“卡尔斯琴和里迪是前者，波尔维奥瓦特的那些人是后者，那么您呢？伊利波特，我们丰查利亚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剧作家，您是哪一呢？”

“如果不是安德鲁·卡尔斯琴非要照国民议会的法令将教会的财产收归国有，那么现在所有的土地所有者还是会在各地的领地内过着平静的生活。据我所知，波尔维奥瓦特的那些致力于革命的地主基本上都是隶主，新宪法规定了人人生而平等，所有人都有天生的生存、自由、追求幸福和财产的权利，但是他们从未放弃过一个人拥有另一个人的‘权利’，之前的西莫也好，现在的安希姆也好，这些人在政府中取得公职，在议会中拥有最大的话语权，但是他们从来只是呼吁别人放弃，自己从来不放弃，就是那个革命的英雄斯特，他在发起革命时都没有释放自己的隶。”

法布尔终于意识到对方压就是想要谴责他，这会是那个佩德里戈让这个该死的剧作家说的吗？他并不觉得，因为这段时间以来那个佩德里戈所有关于改革的计划都不涉及隶，这单纯就是这个剧作家的借题发挥，他差忘记了，这个伊利波特是岛上有名的‘自由派’，所写的戏剧几乎都是关于废除对隶的抓捕、贸易和剥削的宣传。

法布尔比起伊利波特更加无言以对，到最后，他才笑了笑，接着摇了摇，仿佛是在为先前对方觉他天真的那天真反击：“然后呢？您坐在净整洁的书房里写作，一门就接受民众的喝彩；我得为我第二天的生计发愁，因为穷而被侮辱，被压迫。丰查利亚的姑娘们永远不会上一个没有钱的男人，兴许过，但是没有钱一定不会长久。我自己也非常讨厌那些在贫困中长大，带着贫困心态的人，仿佛生活给予他们最为正常的一对待就已经是一莫大的幸福了。我不解放这些隶，并不是为了压榨他们，至少不仅仅是为了压榨。我认为您这完全没有切利益关联而呼吁着废除对隶的逮捕、贸易和剥削的法，完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伊利波特还真没和法布尔这样的贵族打过，他一时之间有些哑无言，过了很久，才皱了皱眉说：“您就不能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吗？通过劳动可能刚开始有些艰辛，但……”

“可是，您不能让每一个人都成为像您这样的戏剧家。”法布尔似乎知伊利波特要说些什么，也是，既然伊利波特是丰查利亚历史上最伟大的剧作家，他就不可能没在剧院里看过那类戏剧，如今，他都能直接抢答了，“如果没有这些隶，我会是怎样的人？贵族衔可是不发津贴的，我所接受的教育使得我除了会指使别人事外什么都不会，像我这样您戏剧中趴在隶上血的蛆虫，八成会饿死在索不拉某条不知名的街的街吧……在这样的情况下，您怎么能够理直气壮要求我放弃我赖以谋生的基础呢？”

不等伊利波特回答，法布尔接着说：“哦，您既不是前者也不是后者，您尽可以在您新的戏剧中谴责，但在现实中却无需直视。毕竟嘛，您是写字挣钱的，不看天也不地，只要有人买您的账，来剧院看您的戏剧就好啦。”

么时候工厂能够赚钱了，不用这位说，我也会抢着开。”

法布尔对这类人有天然的恶：“我家庄园里的隶并不是在安德鲁·卡尔斯琴成为群岛公爵后贩卖得来的，无论如何，你们这类普通人本无法会我们这类封地都是在山区的贵族的心情，在山区不是地还是放牧，不有一定制力的情况下，农民本不会主动活，只有隶才能到这一。我难要坐视我的奥拉像那个里迪一样一路衰退下去？我们这些贵族得全都因为贫苦雇不起厨、车夫而自己给自己饭，自己给自己驾车？而那些厨和车夫又想凭借自的经验纷纷另谋就、不停地槽，扰市场，让自由民们的工作更难找，在这两者之间制造纷争，妄想统治者们会忌惮他们，让社会不断，犯罪率一步上升，到时候给军队增加压力？”

最后法布尔总结说：“一边想要经济和利益，一边又想现自的仁慈和怜悯。要么两者当中哪一都无法取得，要么就只能证明呼吁的那类人从上到下都是彻彻底底的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