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颗爆破弹在炮兵们上炸开，一下击倒了两匹，破片炸死了相邻的两门炮的五名炮手后，他手里拿着烟斗，很快跑到了战死的一名炮手边，捡起浸满鲜血的推弹杆，在这些炮手还沉浸在惊讶与惊恐中时，亲自装填和发加农炮。

现下担任军需官的上尉也从这门炮跑到那门炮，他时而行瞄准，时而清起那被击倒的两匹所拉的弹药车的炮弹数量，时而让人把伤兵和死拖到后方去。

所有人，所有人，指挥官包括炮兵们在内，似乎被这发爆破弹给震坏了神经，完全不懂得害怕是什么。谁也没想过自己会被打死或者被打成残疾。所有大炮不用军官的指挥，自行向发爆破弹的瓦尔瓦拉村的右边行炮击。

仿佛是为了印证上尉所说的话，国民自卫军的炮队在被炮击了一后，就据炮弹飞过来的轨迹以及在黑暗中不合理存在的那大片硝烟判断了炮队所在的位置，开始予以还击。

最开始还是非常常见的实心弹，几乎在每一次炮队这边的大炮炮冒烟后，都有炮弹飞过来，或是落在地上，或是打中人，或是大炮和，对方还击的炮弹数量比起他们发的炮弹数量远远不如，真的要比较双方的损伤，这位新炮队的指挥官有理由认为对方只会比自己的更多，但是前面那些发的实心弹似乎仅是某测试，测试双方之间的距离需要那颗要从那门重磅加农炮炮□□来的爆破弹的引信该设置多长会比较合理。

“可是，他们难会有这样的炮吗？”新炮队的指挥官脸上果然了吃惊的表情，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提醒勤务兵给他装满了烟丝的烟斗上火，他说，“还是说他们向你们发了爆破弹？”

这时，从瓦尔瓦拉村的右边，就是国民自卫军炮队所在的那个位置来一团烟，那团烟被风向左边，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个像是小球一样的上燃着的引信。

住颤抖着，让他很难将一句话一下说完。

“我们这类六磅炮发爆破弹一定是会炸膛的。”上尉无视的这轰鸣声和喧闹声杂在一起的环境，他将注意力全放在了听到他这话的对方脸上。

他倒是一连说了好几个‘但是……’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避无可避的，不可能让炮兵们为了躲避这颗炮弹离开他们炮兵份存在依据的大炮，作为这支炮队目前的最指挥官，他不能，也不会在炮兵们在面临同样危险的时候离开岗位。

“要炸开了，要炸开了，要从我们上炸开了。”他低声说。

然后他对这位上尉说：“我听说……”

他看着并列在一起的那十门大炮，那些炮手给大炮装弹和发的动作就像是他自己的呼。他倾听着那些炮弹时起时落的声音。

原本该以肯定语气回答的上尉还是报以犹豫：“不知……我不知，他们就打了一发，炮弹是在我们上炸开的，距离估算的刚刚好，没有时间也没有办法去熄灭炮弹上燃烧的引信，但是破片造成的伤害非常可观，担任我助手的谢科在炮弹炸开时就被打死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冥冥中他有了这觉。

仿佛上尉的犹豫不决也传染给了他，这位新炮队的指挥官说了好几个‘我听说’才将这句话说完：“我听说十二磅炮在长距离击时比六磅炮的确度更。”作为一名炮兵的炮兵连长，他非常明白炮手们在纵火炮时，会非常倾向向目标的中行瞄准。他的炮兵们是这么的，那么，那些国民自卫军的炮兵们也该会这么。

这声督促给了上尉勇气，他脸上那令人不愉快的恐惧还在，但语气却充满了兴奋，他用他那弱无力的，犹豫不决，但依旧尖细的声音叫喊起来：“我怀疑他们把臼炮拉过来了，但那不可能，所以他们最起码有一门重磅加农炮，不是我们这些六磅炮，应该是八磅炮，或许……或许……是门十二磅炮。不然他们没办法向我们发爆破弹。”

这位新炮队的指挥官终于不耐烦起来，在勤务兵给他的烟斗换了一斗烟后，他皱起了眉：“但是什么？您说啊？！”

在这位新炮队的指挥官前，仿佛形成了一个幻想的世界，在他的想象当中，敌人的大炮全都变成了重磅加农炮，全都在发爆破弹，而那些炮弹瞄准的位置就是他目前所在的这个位置。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