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支炮兵分队在去年镇压卡尔斯肯叛时发挥了了不起的作用，安德鲁公爵相信，在这次与国民自卫军的战斗中，炮兵同等重要。

“不停地背课本。”斯卡龙仿佛受其苦，他回答的很快，“我可以毫不自夸地说，我也算是有个好记啦，可就是这样，背诵总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我有一本迪特尔语版的《圣经》，有机会您真得瞧瞧，在那本《圣经》里，所有当时我必须背下来的章节下面都画着红线。”

“然后呢？”

这时空中响起了呼啸声，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一颗炮弹将斯卡龙未说完的话尽数收束，就砰的一声落在了离车不远的地方，以一惊人的力量炸成碎片。大地也因此仿佛左右晃动了一下。

“我们达内阿卡比省的孩，人生中的第一本书往往就是《拉封丹寓言》。”斯卡龙说，“但是我认为没有谁能够像您记得那么熟，您是将整本书都背下来了吗？”

西比尔想象着当时的场景，然后说：“我们差打起来了。”她用非常畅快的语气说：“我说他是个榆木脑袋，他就一边挥舞着手杖一边追着我跑。”

安德鲁公爵也不抬地离开那个对他投来怨恨与无助神的军医太太，继续带着副官往林将军的前卫队方向收拢队。

“我一直认为。”斯卡龙沉思了会儿才说，“人总是乐于向温柔和理屈服，压迫只会激起反抗。”

一步发酵，已经愤怒到了极的安德鲁公爵就冲到那名士兵面前，举起鞭说：

“您说的这些问题，我当初也向老师问过。”西比尔说。

“我倒是认为。”斯卡龙对此并不赞同，他说，　“您和卡尔斯琴小在一起学习时，比跟我一起要更……”他没有把话说完。

“如果您还想教师的话……”西比尔说，“斯卡龙先生，我认为所有人都希望为自己的孩找到一位像您这样的教师。”

在必要的人员满足需求后，安德鲁公爵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炮兵分队上，他有两支六炮制的炮兵分队，炮兵分队采用的火炮并非迪特尔炮兵系下的十二磅、八磅以及四磅炮中的任何一，而是罗曼王国普遍使用的六磅。

“我当然是聪明的。”西比尔毫不羞耻地接受了这一赞扬，然后说，“可是不会有多少教师像您这样对待学生如此耐心，要知就是亨利七世国王，在举行加冕礼的第二天还因为学业问题挨了一顿鞭呢。”

“请——您——归——队！”

以其中《乌鸦与狐狸》为例，她已经能够很好地用丰查利亚语读和写了。

在她待在车的整个时间里，像到索不拉之后经常的那样，如果她不主动开，斯卡龙是不会主动说话的，但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真的非常无聊，突然，斯卡龙翻阅着之前西比尔的翻译，起了一个话。

士兵上的英雄状态一下就被解除了，他丢掉手上的缰绳，一下从车上了下去。

差不多到了夜，西比尔掏带记事本的夹，一只手反握着当垫板，开始用铅笔在纸上将一则《拉封丹寓言》里的故事从迪特尔文字转译为丰查利亚文字。

西比尔认为德兰肯定记得比自己熟，她抬起：“在十五岁以前，我的宗教、地理和历史老师是一个迂腐的军队牧师，他的教学手法比较死板，您知的，像这样的老师，一般会怎么样教学生。”

斯卡龙有些受若惊：“首先是您足够聪明。”

“托那些老师的福，我几乎什么都没学到。”斯卡龙现在在西比尔面前胆也大了不少，他挥舞着双臂，有些绘声绘地说，“我问他，创世纪之前的宇宙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他跟我说，是混沌世界，然后我就请他告诉我，那个混沌的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他就什么都说不了。等第二天，他向我详细解释了末日审判的景象，我继续追问，既然上帝是无限仁慈的，那么末日审判怎么会那么恐怖呢？他就嚷的比我声音还大，说这问题本就找不到答案，我只要他说的把原文背下来，然后通过考试就好了。”

“这与长官直接行对抗的状态都是军队训练不够到位造成的。”安德鲁公爵看着那名士兵一脚浅一脚地往收拢好的队方向走，他嘟囔了一句，“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