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就现在，我最亲的，是不是该到我向您请教了？不是追究‘为什么’，而是追究‘怎么’了？”西比尔用银制的叉把牡蛎从贝壳里剥来，一个又一个地吞下去，她用不坏的表情说，“我得向您承认我不是非常明白这其中的理，也许就像您知的那样，我的智力非常微弱，所以才敢在那危险的时机因为少年时期对于父母的憎恨卖了我所在的阶层，哪怕您认为我的坏心在某意义上是了好事，但是我不理解您所说的这些话。坦白讲，我不明白：卡尔斯肯被叛军占领，里迪镇被海盗洗劫，公爵和尼多洛在维拉斯开战不就是要终止这样的事情吗？而我们到了这一，避免群岛产生更大的损失，但是副司令甚至不想了解我们夺下卡尔斯肯的详细过程！”

只是在最后表了自己的心情：“尼多洛死了，海盗们被赶了港，我带着这样的消息过来，却得到了这样的接待。”西比尔说。

“那么您为什么不在安德鲁公爵动手时阻止呢？您应当在他动手前阻止的。”西比尔用同样的语调回答，“使他相信海军统领博凯尔活着并不是一件坏事。”

他用迪特尔语这样往下说，他的音不是波尔维奥瓦特的，有南方省份特有的温和语调，倒是和梅特兰的音有些相像，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他才会说丰查利亚语。

西比尔明白对方的意思：“认真地说，我们毕竟都是共和国的公民，我们的胜利也是群岛的胜利……”

“为什么你们不给我们抓一个海盗船长？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为什么你们没有在尼多洛动手时阻止呢？你们应当在他动手前阻止的。”霍尔登微笑着说，“那些船长能够被抓起来，也不至于能够逃去。”

“您说的都对。然而，亲的。”霍尔登盯着自己的绿宝石扳指看，神情舒张，“虽然我非常为群岛海军的覆没到悲伤，可我认为温和派和激派最后只能留下一个，如果当时博凯尔统领没死，后面该死的就该是公爵了。”

“我知。”霍尔登了眉心说，“您在想，坐在这样一间全无危险的书房里谈论抓海盗船长很容易。事实也是这样，但是尼多洛就那么死了，海盗船长也一个都没有。不仅是副司令，而且公爵听到这样的消息也不会很兴，哪怕他是第一次听到，对此您该明白，就连我这个生在迪特尔本土的迪特尔人也不会因此到任何特殊的喜悦……”

“这是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所有的事情都只能据当时的情况去应对。我已经对您说过了，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煽动尼多洛和船长们的敌对情绪，可是他却自作主张把他们都杀了。”

“原因恰恰就在这里，亲的。您要知，是的，我亲的佩德里戈，您虽然没有遗传令尊的智慧和作战才能，却遗传了他那令人惊叹的好运气。冲！为了革命！为了共和国！冲啊！这号喊来是不是非常振奋人心？这一切都很好，但是你们的胜利与我们，我是说与公爵，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收复卡尔斯肯的是公爵的军队，您知，维拉斯之战公爵胜利了，但那胜利是为了收复卡尔斯肯，一胜利是为了另外一胜利，要是另外一胜利没有胜利，那么一胜利，那全然就是洛士式的，本得不偿失。弗朗切斯科将军，是公爵的好友，我们大家都喜他，但他却为了这得不偿失的战争失去了生命，在这情况下，您难能够期望副司令对您带来的所谓好消息付诸笑脸吗？您一定会承认，再也想象不还有什么消息比您带来的更让人到生气了。就好像是故意来嘲笑他们的无能，对，就是这样，嘲笑他们的无能。再说，即使你们的确拿下了卡尔斯肯，甚至即使你们连一条海盗船都没让逃港，这能改变从迪特尔来的一万军队已经在海上被覆灭掉的事实吗？波尔维奥瓦特的争斗中，激派胜，您又是从波尔维奥瓦特来的，为温和派一员的公爵难要为您的到来到兴吗？”

“同样的。虽然我非常尊重‘共和国收复卡尔斯肯’的壮举，可我认为副司令会有这样的举动是非常正常的。可不是？你们几乎是靠着欺骗就收回了陷落的城市，而那个叛军领袖尼多洛又是那样不讲理地得了痔疮死了，这对于副司令来说，难谈得上是好消息吗？”

，完全是站在旁观者角度来说的，一次都没有提到自己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霍尔登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直愣愣地看了一西比尔，突然松开了着眉心的右手，将手落在了前的十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