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是啊，差就死了呢，但是还是差了一。”

但是莱齐娅又说：“不过我没告诉西莫。”

西比尔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你知？”

“那你想要我怎么呢？”

莱齐娅的哥哥因为谋划反对国王的暴动而被捕，莱齐娅没有和父母一样划清与兄长的界线，而是四奔走，努力营救。虽然就结果而言，莱齐娅还受此影响也被下狱了。

不让人去信上帝的现实荒谬。

“我能够说服西莫在你的护照上签字，但是没办法左右护送你的人选。”莱齐娅却主动解释了起来，“虽然是温和派，但迪布瓦·帕克努格，他对像你这样的贵族情很复杂，虽然不会亲手杀死你，但是如果有人想要杀你，他一般不会阻止，看起来，我预估的没错。”

“因为现在国王正在镇压叛，我不主张你继续留在波尔维奥瓦特，也不建议你回老家。你可以去维纶，那是我的教区，那里不会有人认识你，也不会有人搜捕你，没有人会注意你，在那里，你想什么都行。”

莱齐娅真的撑过了那毫无人的十一个月。

“当然啦，我的俱乐里面什么阶层的人都有，什么样立场的人也有。”

事实上，在抓捕的军队开到莱齐娅那间小公寓之前，西比尔有去通知对方，她知关押革命党人的监狱是怎样糟糕的一个环境：地牢没有厕所，完全是黑暗不见五指的，门上只有拿来透气的三个孔，每人每日只有一壶可供使用，哪怕是在盛夏时节，地牢也冷的像是冰窖，墙上和地面上都是死人的血浆和脑浆。

西比尔长一气：既然莱齐娅知，还能安然地坐在这里，那么温和派面对激派的屠杀应该是早有准备的，革命不一定会发展成那难以收拾的狼狈场面。

“对，这是事关西莫生死的事情。”

“那么，帕格努格阁下呢？要是我没瞎，他似乎不在这里。”

莱齐娅一只手托着腮，平静的目光没什么变化：“是禁卫军的？”

“维纶？算了吧！西比尔·德·佩德里戈先生，无论怎么说，个囚犯还可以，难我是条狗，得死在大街上吗？”

但是莱齐娅拒绝离开：“因为我既不会成为牺牲品，也不认为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严刑拷打。”

“我并不想问他的想法。”莱齐娅回想了下四个小时之前的场景，然后说，“我只是要求他同意而已。”

时至今日，都不会有人认为这两人曾经认识，不会认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的集。

所有的发生都是一两面的。总而言之，那之后，莱齐娅成为了波尔维奥瓦特社界的明星，西比尔则成了波尔维奥瓦特街人人喊打的老鼠。

“可是，那不是普通的监狱，你不是去里面观光旅游一段路就来了。”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西比尔没有再持。

西比尔很锐地觉到了莱齐娅话语中的歧义：“什么意思？”

这个大气差把西比尔噎死：“这是事关生死的事情，怎么能够不告诉西莫呢？”

那张脸比西比尔更成熟一些，嘴丰，很浅，角狭长，但神纯净，很密的栗卷发，睛是褐的，肤苍白，穿着长袖寸衫，那孤冷漠的觉从领一直延伸到形成这人廓的每一线条。

十一个月后，国王退位释放了莱齐娅狱，同时把西比尔关了另一所安置保王党人的监狱。

像是完全没觉得她会因为迪布瓦的护送而丧命似的。对此，西比尔没有更多的疑问，她只得松开捂住伤的手，继续站着说：“嗯，我来了。”

要不是亲所见，西比尔也很难将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莱齐娅，和当初那个在屋檐下躲雨的小猫咪联系在一起。

啊，和当初相比，和之前在俱乐里相比，都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人了。

“我起草了在议会上要宣读的关于任命内防军团副司令，赋予其能够动用一切必要手段镇压暴民的报告，但西莫拒绝了这个提议，说是与他所践行的原则相违背。”莱齐娅笑了下，“温和派中没有多少人赞同这个提议，或者说，没有多少人愿意朝街上的平民开火，哪怕那些平民快要把国王从监狱里拖来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