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只手也不再握枪，先前用来支撑的手杖还落在车里，在尽力不依靠医生的帮助后，她不得不让僵直的那条在地面形成一个跪姿，半拖曳着让自己向迪布瓦所在的位置行。

“我是说革命在贵族里跟反叛无异。”

“不过，我就不在这事上雪上加霜了，大慈大悲地不再向一个死人要剩下的钱了。”孩觉得自己先前说的那话有些刻薄，立想要说缓和的话，但是他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才一说就又到了别扭，他撇过，“你是一个贵族，这样的一个革命党死了，你不应该到兴吗？”

“你所说的贵族应当是什么样的人？所谓兴，我为什么要为此到兴？”西比尔到奇怪。

孩声音有些恻然：“他没治了。依我看，这一已经没有疑问了。”

“你的话很有理，不过这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想法？我觉你的年纪并不大。”

用肘作为行的动力是非常有可行的，这一，在西比尔已经过了爬行的年纪后也是以为然的理。但是她没有半跪半爬多久，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就蹦蹦走到她旁，重新充当起了她的另外一条。

“请问，为什么我一定要是被某些人的宣传洗脑了才行呢？事实上谁也没教过我，我自己也能……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反对贵族。没有哪一个贵族的祖先不是因为各原因发迹才在历史上留名的。他们本来也是无数平民中的一个，平平无奇，平平无奇……假如他们也生活在我们的时代，无疑是会参加革命的，或许还是第一个喊要死国王号的人。忘恩负义是一个优秀民族应该有的品德，只要有方法，有能力，有组织，任何困囿于下层无法获得上升渠的人都会致力于打倒他们的统治者。伏尔泰说，上帝已死，那要造一个上帝来……人们从来不厌恶不公平，只是厌恶不公正。那么，凭什么呢？凭什么上帝是他，而不是我呢？凭什么造上帝的是他，而不是我呢？”

“怎么？难你觉得这不是反叛吗？”

孩虚空掏了下：“哦，看，就这样，需要的时候掏来，不需要的时候回去。什么都能够跟国民扯上关系。”

“我知你是从哪里知的这些东西了，你一定是看了不少关于革命的宣传册！”西比尔有明白了。

“……你啊。”医生顿时说不话来，他向四周挥舞了下双手，最后一跺脚，“我去船上给你拿。”

孩以极大的气势说完这些后，突然缩了缩脖：“我的这些观确实是在某些书上看到的，但我并不是来向你寻求赞同，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以年龄来判断我，我有自己的想法，哪怕只有十二岁，我也是个迪特尔人，没有哪个迪特尔人不是从十二岁成长过来的，我的想法或许有些肤浅，有些极端，有些一厢情愿，但是我有权我的国家，说自己的心声，然后对自己的错误有知情权。”

“相反，我对革命没什么看法。当然，革命只是一借……但是……我认为革命是需要的……为了合乎理……为了共和国政权的合法以及延续……即使当前的共和国失败了，也很难再现一个世袭的国王……即使不发生在迪特尔，也会发生在其他国家……”孩开始脸红了，他很少和别人讨论这问题，一来是年纪太小，二来他觉得自己在重复别人说过的话，会遭到嘲笑，但他还是说完了，“不革命一定就会遭受贵族的压迫吗？你是这么想的吗？我看就不见得，权力才是最毒的毒药，只要一个人的意志凌驾在另一个人的意志之上，权力就不可能不存在，但是我们又需要权力来规整秩序。他们认为共和国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在我里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王国覆灭尚且有亡国之君对此负责，但是共和国的决策失误，却是历史的必然，是全国民的选择。倘若不让一个人的意志凌驾在另一个人的意志之上，我们就需要一群人的意志凌驾在另外一群人的意志之上，这样的话，国民是什么？”

孩觉自己受到了质疑：“这跟年纪大不大有什么关系？当我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在开始了解了，问题不在于我是怎么知这些的，问题在于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以上的人存在，就一定存在着压迫。不不不，我这么说或许还不大对，就是一个人，作为人来说，也会自己压迫自己的，假如全世界只剩下一个人的话，那个人肯定会孤独到没人说话而发疯的。是的，肯定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