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夜璃内的五块回镜碎片发了比之前更加明确的嗡鸣。它们不再仅仅是震颤，而是如同被磁石引的铁屑，微微调整着在夜璃丹田气海中的方位，共同指向了一个与神圣遗迹截然相反的方向。

秦亦璇同样看向夜璃，她读懂了夜璃中那藏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担忧。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夜璃虽，回之力虽妙，但那片渊给她的觉太过不祥，仿佛蛰伏着连回都能吞噬的古老神。让夜璃独自前往，她心中的牵挂与恐惧，绝不会比夜璃少半分。

一个，圣光虽黯，余温犹存，代表着秩序、净化与可能的古老知识。

分行动？这个念自然而然地浮现。

灵力更甚。原本在灵界足以覆盖万里山河的涅槃境神识，在此地竟如同陷粘稠的泥沼，延伸百里便已到晦涩艰难，且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充满了扭曲和扰。无数混的意念碎片、残留的法则、以及隐藏在暗的恶意窥伺，不断冲击着她的神识知。

沉默，再次降临。

这是效率最的选择。她们二人，一位是回至尊转世，负克制邪秽的回之力；一位是九天玄女归位，执掌净化万的神圣光辉。各自前往与自力量属相契合的区域，理论上更能发挥优势，也能以最快速度集齐碎片。

“此地法则残缺，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神识探查范围受限严重。”秦亦璇同样在行尝试，她那纯净的神识之力似乎比夜璃的更容易引起某些残留恶念的“关注”，如同黑暗中燃的烛火，引了更多无形的飞蛾扑来。她微微蹙眉，收敛了几分神识的“光芒”，使其变得更加内敛，“而且，我觉到了很多……充满敌意的注视，并非实，更像是万古不散的怨念集合。”

两个应，如同坐标系的两个极端端。

“渊……”夜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里的气息，与侵蚀这些怪的‘虚无’同源，但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危险。”回镜碎片指向那里，意味着最后一块碎片极可能堕了那片域，被极度邪恶的力量所浸染甚至封印。

夜璃的目光扫过秦亦璇绝而定的侧脸，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迷失在时空？遭遇无法独自抗衡的恐怖存在？被渊意志污染？亦或是……发某连至尊都无法逃脱的绝杀古阵？在这完全陌生、规则都不同的绝地，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她无法想象，若秦亦璇独自在那片渊中遇险……

那是一片邃、幽暗，仿佛连周围扭曲天光都吞噬殆尽的区域。放望去，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墨般的黑暗，偶尔有猩红如血、或幽绿如鬼火的光芒在其中一闪而逝，散发令人灵魂战栗的混、暴与堕落气息。那觉，就像面对着一个活着的、充满无尽恶意的渊。回镜碎片的共鸣中，带着一对同源的引，也带着一对那渊的本能排斥与……挑战。

秦亦璇闭上双眸，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前虚划，周淌的玄女神辉与远方那冥冥中的呼唤相互应和。那应来自视线尽，那片笼罩在黯淡破碎金光中的大影区域。距离极其遥远，中间不知隔着多少危险的虚空和破碎的陆地，但那气息的本质，如同经过无数次提纯的圣光，尽微弱，却带着一源自宇宙本初的、秩序与神圣的韵味，让她内的玄女本源产生了一回归母般的温与渴望。

它们之间的距离，以她们目前被压制的神识知来判断，简直如同天堑。若要横跨这片未知的废界心区域，从一端前往另一端，期间需要耗费的时间、需要面对的危险，本无法估量。

但是……风险呢？

就在两人凝神知，试图从这片混沌中找些许规律或安全路径时，她们内那独特的应，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神圣遗迹……虽然残破，但那气息的位格极，远超我见过的任何灵界圣地。”秦亦璇睁开，眸中带着一丝震撼与确认，“我觉，那里或许不仅藏着碎片，还可能保留着关于原初神界、关于光明一系的重要信息。”这对于了解“虚无吞兽”和“寂灭主宰”的源，或许至关重要。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没有地图，没有指引，在一个庞大无比、危机四伏的迷里盲目探索，无异于自杀。

另一个，渊邃，凶险莫测，代表着混、吞噬与直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