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及了心本。夜璃沉默了片刻，前世今生的在她脑海中闪过。复仇的执念，守护的渴望，对真相的追寻，对自命运的掌控……

她步伐虽慢，却已无需他人搀扶，只是气息仍有些微弱。

晚风拂过，带来灵泉的气息和草的淡淡清香。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微风动树叶的沙沙声，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有难得的宁静与祥和。

她没有细说，秦亦璇也很贴地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她内的神本源一样。

秦亦璇走到近前，清冷的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看着夜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弧度：“躺了许久，骨都快僵了。听闻夜师妹开辟了新府，便想来走走，顺便……当面谢。”她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伤后的虚弱，却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走了片刻，在一株古老的月桂树下停下。月光透过枝叶的隙，洒下斑驳的光。秦亦璇仰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轻叹了气：“此次重伤，虽险死还生，却也让我想通了许多事情。”

这番话，既是夜璃自的悟，也是对秦亦璇迷茫的开解。她明了秦亦璇可能负宿命，却更调保持本心的重要。

“守护想守护的人……拥有说不的权利……”秦亦璇轻声重复着，目光落在夜璃被月光勾勒的侧脸上，心中那微妙的悸动再次浮现。前这个少女，看似冷，内心却有着如此定而温的力量。她不禁想到夜璃不顾自损耗为她疗伤的情景，想到她挡在自己前与敌对峙的背影……

“师若不嫌弃，可随意看看。”夜璃侧让开。两人便在这洒满月光的院中，缓缓漫步。

“夜璃，”秦亦璇忽然问，语气带着一丝好奇，“你似乎……经历了很多远超同龄人的事情。有时候，我觉你的神，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倒像是……看透了世情沧桑。”

夜璃心中微微一凛，知这是自己偶尔的前世阅历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她自然不能明说重生之事，便糊：“或许是天使然，也或许是……一些不愿提及的过往，人早熟吧。”

“以往在碧阁，众人皆称我天赋异禀，是宗门未来希望。我也一直以此自勉，刻苦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秦亦璇的声音带着一丝飘渺，“总觉得肩上担着千斤重担，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睛在时刻注视着我，促着我不断变，去完成某……未知的使命。”

两人又聊了些修炼上的心得。秦亦璇将《九天玄经》上半中一些关于之柔韧、生命滋养的悟与夜璃分享，让夜璃对冰系力量的掌控多了几分圆转如意的理解。而夜璃则将从《冰帝封天诀》中领悟到的一些关于极致之寒、封禁法则的见解，也让秦亦璇对之的刚猛一面有了新的认识。这，无关宗门利益，纯粹是途上的相互印证，让两人都觉获益匪浅。

“师言重了，若非为我，你也不会……”夜璃话未说完，便被秦亦璇轻轻打断。

她转过，看向夜璃，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探寻：“夜璃，你说，我们如此拼命地修炼，追求大的力量，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超越他人，站在众生之巅吗？还是……有更的意义？”

秦亦璇怔怔地听着，夜璃的话如同清泉，淌过她困惑的心田。是啊，她是秦亦璇，无论内沉睡着怎样的力量，肩负着怎样的使命，首先，她得是她自己。这认知，让她觉一直压在心的那块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夜璃的声音在月中显得格外沉静，“于我而言，力量是手段，而非目的。我需要力量去守护想守护的人，去厘清过往的迷雾，去斩断束缚自的枷锁，去拥有……说不的权利。”

夜璃微微一怔，随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忙收功迎了上去：“秦师？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秦亦璇摇了摇，目光扫过夜璃府周围清幽的环境，“你这里，倒是雅致清净。”

她顿了顿，看向秦亦璇：“至于使命……既然有所应，便去面对。是福是祸，是缘是劫，唯有走下去才能知晓。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让所谓的‘使命’完全吞噬了自我。师就是师，是秦亦璇，而非其他任何存在的影。”

夜璃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