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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凉州时购置过几处房产。”他烦得终于说了实话。
她又叽叽呱呱:“嗯,地基下挖到了金银财宝?房屋里的蟾蜍自动给你吐出金银财宝?”
他只得简要交代实情:“离开凉州时全部变卖。卖价比购置价翻了数倍。在京中又入股了商铺,能吃红利。”
她眼中放光:“那你日后必要指教我如何发财。我也想要身家暴涨。”
“……”
她笑道:“不过你真是慷慨,我太感念你了,我想日日与你一同办差。”
他神色淡漠如水:“谄媚之言留着说给大司寇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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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司寇私宅,见了大司寇,何佼月演出了一副尊敬且崇拜的模样:
“下官何佼月迟来拜见大司寇,实在失礼,恳请大司寇海涵……”
“这一整车的莲花枝,是下官于水畔亲手所斫……”
“虽是薄礼,也算取个清雅的意趣,聊表敬意……”
“想来若日后有同僚友人过府拜访,眼见此花,也应倍感尊府清雅不俗……”
……
杨铮寂又接过话题,神色坦然,态度明朗道:
“此卷古书,是下官走遍整个长安城的铺子方寻得的珍贵典籍,特赠给大司寇……”
何佼月附和:“珍贵珍贵。”
杨铮寂又道:“何尚宫此次来布宪司,是奉陛下之命协查凶案。一旦此案了结何尚宫便离开,不在布宪司淹留。”
何佼月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
杨铮寂也拿出二人提前商量好的说辞:“而这些时日,何尚宫与下官一般皆是大司寇的僚属,定当鼎力辅佐。大司寇若有差遣,随时传唤即可。”
何佼月又说:“确实确实。”
……
用尽了招式,说尽了好话。
花去了大量的工夫。
终于,大司寇的脸色好转了。古书也翻了翻,莲花也尽数收下了,让婢女拿去修剪插花。他还取出一枝,凑近闻了闻。
杨铮寂又适时补充:“布宪司全体胥吏也唯大司寇是从。”
这有些言过其实,但大司寇却很满意,施施然道:“那么想必布宪司也随时恭候本官垂训。本官就再去一趟,尔等也正需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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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布宪司时,大司寇走在最前方,让杨铮寂与何佼月跟在他身后。布宪司僚属都肃静地立在门口。
大司寇不理会任何人,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走向议事厅,一甩衣摆,大马金刀地坐下,然后才斜睨了一下众人,屈尊哼了一声,示意他们可以进来。
杨铮寂与何佼月坐下,其余人才敢坐。每人席前一方书案。
气氛焦灼,议事厅一片死寂,胥吏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怕大司寇再来一顿叱骂。
金励紧张得脸色发白,眼神不住地在大司寇、杨铮寂与何佼月之间打转。
陈鹿溪按杨铮寂的指示,做速记的差事,他捏着笔杆子悬停在纸上,只等着大司寇发话,满手都是冷汗。
大司寇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