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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的面颊,然后,她才向前方迎上去,言语又变得响亮且尖利:
“哎呀,是在下来迟了,不曾远迎京兆尹大人。”
京兆尹走上前来,面色不善,下巴朝盖着白布的尸体点了点,烦躁地问:“死者为何人?”
何佼月皮笑肉不笑:“令郎的债主。”
“债主,哼……”京兆尹嘴角抽搐,冷笑一声,又望向那件绣着花孔雀的裲裆,“此物遗留在凶案现场?”
“京兆尹莫非觉得眼熟?实话说吧,全长安城的人都见过令郎穿这裲裆。”她这话又像是挑衅了。
京兆尹意味不明:“你们来得实在早。”
何佼月也打谜语:“京兆尹似是不想我来得早。”
京兆尹强硬道:“非也。我处置了些家事,故而耽搁了,何尚宫莫要妄自揣测。”
何佼月若有所指:“想必是令郎多日不归家吧,当父亲的,也着实该心急。别是在外惹了什么事端,那就不好了。”
“犬子至多只是言行放诞些,不懂事罢了。”
“可我怎么听闻,上个月令郎在赌场,向燕国公的儿子于雁,借了一百两金子的高利贷。而眼下于雁又死了。”
“那又如何?”
“啧啧啧,待令郎被捕、将罪行都供认不讳后,京兆尹自然就明白——”
电光石火之间,风云突变!
芦苇丛动荡,簌簌声大作!
从中窜出二十几名持大刀的盗匪,朝杨铮寂与何佼月冲上来就砍!
杨铮寂当即拔出佩剑跑上前!
寒光闪过,杨铮寂径直砍翻一盗匪,回剑就挥向另一盗匪的胸腹要害。紧接着有一武艺高强的盗匪近前来。
杨铮寂刺向对方的左肋。对方的刀直奔面门而来。杨铮寂滑步后退、下腰躲避,刀刃擦着脸皮惊险掠过。杨铮寂三步跃上石块,蹬起、旋身、从高处借势,双手执剑高举过头,劈砍上盗匪的刀身——
铮铮铿鸣!盗匪的刀断成两截。
噗嗤!杨铮寂一剑刺死那人,又一脚踹飞出去,那人撞倒在同伙身上。
混战爆发,何佼月一把摘了碍事的幂篱,矫健地转身就跑,迅速躲到华盖后,以凭几为掩体,腕部用巧劲甩出一枚枚袖箭和钢针。
咻咻!咻咻!
暗器破空飞去,扎入盗匪的脖颈、心口、太阳穴。
一时无人能近她的身。她稍稍放下心来。此处已有几位善于舞刀弄枪、能大杀四方之人,她只需顾好自己即可。
她不善武,但喜欢用阴招、使暗器,准头很好,也很擅长闪避和逃跑,总之是能打则打,不能打就走为上策,绝不拖累旁人。
她像条泥鳅一样滑溜地逃到更远处,猛然间,余光瞥见——
有一盗匪将孔雀裲裆揣进了怀中!
与此同时,京兆尹站在盖着白布的尸体近旁,手中抓着一个火折子!
他妄想把尸体一把火烧了!
原来所谓的盗匪,根本就是京兆尹豢养的刺客啊!他意图趁乱毁尸灭迹,给儿子收拾烂摊子!
亏他想得出在这种时刻行事——郊外人烟稀少,便于下手;若是回了京城,哪里办得到?
何佼月的心瞬时揪紧,全身汗毛竖立,拔腿就冲去!
她用身躯硬生生撞向京兆尹,想将他掼倒!
“可恨!”
京兆尹趔趄几步,被激怒了,抡圆胳膊下死手砍她!
呼!呼!呼!他砍了一下又一下,她侧身避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挡在那具尸体前。
她连滚带爬地躲闪,匆忙拔出匕首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