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的一疤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背上，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目惊心。

“回来了？”姜听到动静，抬起来，“吃饭了吗？我给你留了卷。”

那是一布满伤痕的，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的边缘渗淡淡的血迹。

姜察觉到了他的僵，知他是在张，为了缓解

“你把衣服脱了吧，”姜轻咳一声说，“我先看看伤的情况。”

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他赤//的上暴在空气中，让姜的呼停滞了一瞬。

姜了一气，压下心里的震动，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去解他肩上的纱布。

陆怀洲顿了顿，难得补了一句，害怕姜多想：“妈是谅你。”

陆怀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解开了衬衫的扣，把衣服脱了下来。

从明天开始，等以后有稀奇的好东西了再送过去吧。

秋的夜晚凉意很重，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

石看到父亲回来了，从灶膛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声喊了一句“爸”，然后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知陆怀洲是军人，知他的工作很危险，但她没有想到，他的上会有这么多的伤。

小家伙的动作笨拙而认真，脸上沾着灰，但神情却很专注，像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陆怀洲观察了一遍姜的神，确姜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没有多想，这才在椅上坐下来，伸手了肩膀，眉微微皱了一下。

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伤疼？”姜问。

“吃过了，”陆怀洲说，脱下外挂在门后的钩上，“在朋友那边吃的。”

陆怀洲看了她一，似乎有些意外，不知想了什么，犹豫几秒后，最终还是了：“药箱在柜上。”

也难怪陆怀洲这么年轻，就是团长，陆怀洲农村，没有任何背景，全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上来的，其中的艰辛和困苦不是外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屋里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洒在院里，给这个寒冷的秋夜增添了一丝温。

姜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知。”姜。

“有，”陆怀洲回答，“该换药了。”

“不用，”陆怀洲说，走到桌边坐下，“我自己来就行。”

姜犹豫了一下，说：“我来帮你换吧。”

陆怀洲看着儿跑掉的背影，神微顿，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从他脸上划过，他转过对姜说：“妈让我告诉你一声，以后了吃的，不用每次都给她带一份。”

陆怀洲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己肩上游走，带着碘伏的凉意和指尖的温度，微微僵了一下。

姜用碘伏仔细地消毒了伤周围的肤，然后又涂了一层消炎药粉，最后用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姜了，放下手里用着并不熟悉的针线，站起来：“那我给你烧洗把脸吧。”

经过短时间的观察和试探，姜觉得婆婆周秀兰算是比较好相的人，这样再好不过，老人有德，家才和睦。

石居然在帮姜烧火？这孩平时连他都不怎么亲近，更别说主动帮忙家务了，这才一天的时间，姜是怎么到的？

姜搬了个凳踩上去，把药箱拿了下来，打开箱，里面装着纱布、碘伏、棉签、还有一些消炎药粉，都是队医院的标准装备。

陆怀洲推开门，看到姜正坐在煤油灯下补一件旧衣裳，石蹲在灶膛前，正往里面添柴火烧。

他的动作很轻微，但姜还是注意到了。

陆怀洲愣了一下。

每一伤疤都是他的功勋，背后都可能是一次生死攸关的任务，一次与死神肩而过的经历。

姜心里很清楚，就算陆怀洲不说，她也不会天天往隔院送东西，她只是想先提一下在周秀兰那里的好度，顺便恶心一下王翠而已。

如果这个老人明事理，再加一聪明，但尊重儿女的选择，不过多涉儿女的生活，只在大事上决断，那这个家就是完完全全的有福之家。

而在纱布之外，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他的上，有的已经愈合多年，留下了浅白的痕迹，有的还很新，呈现暗红的凸起。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疼了陆怀洲，纱布揭开后，里面的伤，是一长约五厘米的裂，边缘已经结痂，但周围的肤还有些红，看起来是刚合不久。